“你好。”
“你好,请坐。需要喝点什么吗?”孟广思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的许英颂打扮得和姚修杰异曲同工,都用口罩遮掩着面容。
方才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直到对方主动问好,他才抬起头来,为的是让对方不要产生太多的提防心思。
“谢谢,不需要。”许英颂坐了下来,但没把口罩脱掉,这让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孟广思却把服务员叫了过来:“您好,点餐。”
在过道徘徊的服务员立即走了过来:“您好,需要什么?”
孟广思随便点了点小吃和饮料,对方在单子上写好后便转身离开了。
“好好聊聊吧。”孟广思说。
许英颂皱起眉,直截了当地拒绝到:“我虽然没有孟总那么忙,但总归有自己的事要做。还是长话短说吧。”
孟广思对对方长着软刺的话置若罔闻,只是讲到:“许总,磨刀不误砍柴功。”
“我们不太需要您的帮助。”见对方对自己的潜台词不为所动,许英颂便也不客气到,“来这里是为了告诉您,我们两边是没有合作的必要的。”
孟广思为许英颂有些不客气的说辞笑了一下。对方比他想得要有个性得多,他之前得到的情报,说的是许英颂的性子极为谦和端方,所以才得到了老许总的肯定,亲自见了面,才发现两模两样。
但比起戴着虚伪假面的人来说,他自然更喜欢同这样坦荡的人相处。
“有没有必要,您怎么能断定呢?”孟广思琢磨起对方话语里的暗示,心想许英颂恐怕已经找到了靠山。
这个靠山会是盛驰集团吗?他们毕竟有千丝万缕的亲戚关系。
“您放心,不会是您想的那个人。”许英颂突然讲到,当场戳穿了孟广思的心中的忖度,“但是谁,我认为不需要告知。这是我们几家人的事,外人何必插手?”
晟禾对于许英颂背后的靠山来说也是外人么?孟广思决定铤而走险地诈上对方一次:“之后就算不得外人了。要不,您和那位聊聊吧。”
有些牙尖嘴利的许英颂竟然没有及时反驳,而是沉默了几秒钟。这小小的间隙,让孟广思捕捉到了可乘之机:“如果我没有把握,怎么会主动联系您?”
许英颂很快调整了状态,将方才的迟疑遮掩起来。他话锋一转,提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我来这,是让您别再联系我弟弟。他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关系,别让他卷进来。”
这是警告,但也是许英颂的软肋,更是和对方谈判的机会,孟广思立即抓住了这点:“许总,这不是我在要挟您,但我想这件事的重要性,恐怕‘那些人’也很清楚。既然您们也卷入其中,您的弟弟就能独善其身吗?最起码我们是没有恶意的,而其他人,您能保证吗?”
“……孟总,我不认为你现在拥有太多的实权。”
果然,许英颂松口了。
不错,比起至少坐到了公司执行董事位置的许英颂来说,他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位,是缺了点说服对方的强有力的材料。但他不会放弃让对方产生动摇的机会。
“职务只是挂名,如果职务能决定一切,那我们的话事人就不是那位。”孟广思轻笑了一下,对许英颂的冒昧不在乎似的应到,“这点您应该也深有体会。”
许英颂斟酌到:“在我看来,背主的价值不大。”
将忠诚摆在两人面前作为筹码来进行讨论,看来许英颂对自己背后的靠山也没那么信服,不过是缺少选择的余地。
倒也是,一个能够越过自己父辈上位的人,野心应当是喂不饱的。
“如果您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就不会来亲自见我,而是让人传话了吧。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吗?”
许英颂瞟了他一眼,而他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许英颂颔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您如果知道他是谁,恐怕不会说这样的话。”
许英颂的话别有深意,难道是指他的靠山自己是认识的么?既然这个靠山并不是盛驰,那么施氏也不大可能,他们同晟禾的能量差不多,许英颂没必要刚来,就一口咬定不愿合作的事。
是晟禾的熟人,比他们要实力更强,和这件事有关联,但不是盛驰……孟广思的心里闪过几个答案,最终还是定格在了嵘信身上。
严恩的父亲是郑天海妻子的弟弟,这层姻亲关系也许能算一种理由。还有被郑天阔退婚的严骛……
他决定赌一把,大不了就让今天的对话终止,他们无法通过温和的方式合作,他承受得起这个代价:“我们马上就要联姻,您不了解么?”
“联姻?”许英颂皱了皱眉,似乎在衡量孟广思话语的真实性。
这是一个还没宣告的消息,孟广思不认为许英颂有所了解。而根据他的猜测,嵘信也有自己的考量,势必会对此有所隐瞒。
严恩毕竟是嵘信直系唯一的Omega,还是完全按照“完美太太”标准培养的模范生,也拥有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庞,在市场上应当是很有价值的。老实说,孟广思自己也觉得费解,为什么嵘信愿意把严恩嫁给孟盛夏。
但今天,答案呼之欲出了。
嵘信需要和晟禾捆绑,为了某种和如今他们面对的这件事相关的目的。只不过他尚且不清楚个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