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斐笑起来:“你答应了合作,所以我送你一份礼物。”
孟依斐把周昀晋当成礼物送他,竟叫他第一时间生出了一点恼怒,然而自己也不明缘由。但这种莫名的情绪要是被孟依斐察觉到,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孟广思按捺住自己浮动的心绪,反而调侃道:“还能这样借花献佛?”
“不喜欢?”
“……”
“要是你喜欢得紧,也有很多可以拴住他的办法,你清楚的。”孟依斐循循善诱,“现在的手段多得是,只要你想,让他永远对你忠诚,也不是难事。”
是啊,只要他想。
孟广思凝视着周昀晋的睡颜,对方的表情恬静,就像是不经人事的孩童,也不知他若是清醒过来听到他和孟依斐的对话,会否大惊失色。
和那些人相比来说,周昀晋实在是无依无靠。他对他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能够坚持挺身而出。
那么如此一来,无需周昀晋对他宣誓忠诚,在他兴趣持续期间,只要他想,他可以完全掌控周昀晋的人生;而不论他做什么,周昀晋都不能拒绝他的控制。
听上去真是诱人。
“广思,对自己诚实不是坏事。”孟依斐继续诱惑他到。
“不是之前才警告过我么?”现在又来装什么知心姐姐,孟广思在心里哼了一声。
“堵不如疏?”孟依斐笑,“总之,你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告诉我。”
“你不要再和他说些有的没的,我就谢天谢地了。你知道控制好他反而没那么简单吗?”
不像赵翰、季嘉月那么容易操控,也不像孙青奕可以通过利益交换实现联盟的建立。周昀晋居然想从他身上得到“感情”,他最匮乏的资源——他能感到周昀晋对于他的感情的索求,愈来愈强。
孟依斐笑而不语,对他的说辞显然是不信的,但嘴上还是应道:“你既然要把他放进我们的计划里,我就得验证他是否可信。”
“那你验证出什么结果了?”
“广思,他毕竟是外人,你可以喜欢他,但不能信任他。”
孟广思的心一动。他当然清楚这点,但不想再做辩解。孟依斐这么想,就随便她吧。
“所以?”
“验证只是一两次的事吗?”孟依斐眨了眨眼睛,给出了一个有点模棱两可的答复,“我会按情况来的,你知道的,我有分寸。”
孟广思叹了口气,已经懒得和孟依斐争执。
接下来的路程里,孟依斐难得一路保持沉默,直到将他们送回车库,她才同他道了晚安,又悄悄提醒他,东西都备好了,就在房间外面的柜子上,随意取用。
孟广思对她超出范围的“体贴入微”敬谢不敏,扶着周昀晋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周昀晋有了醒来的迹象,他迷迷糊糊梦呓了几句,孟广思没听清,但感觉对方的情绪似乎十分沮丧。
像是凌晨他从对方的身下把文件袋翻找出来时,瞥见了对方的眼泪。
那时候的周昀晋好像梦见了家人,嘴里念叨着别走。
孟广思不希望别人窥探自己的过去,也对别人的经历向来无甚感触,可在看到周昀晋难得流下眼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了对方一点安慰。
也许孟依斐的误会不无道理,他的确在有意无意之中,给了周昀晋许多他不会对别人施与的心软。
孟广思扶着周昀晋进了对方的房间,把人扔在了床上。
周昀晋哼了一声,终于被突然改变的姿势唤醒了。
但睡意似乎还纠缠着他,他睁不开眼睛,只哼哼唧唧到:“我,我自己下车……”
话音刚落,身体就微微挣扎起来,可就像酒精腐蚀了他的气力,他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起身。
孟广思看见他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可先前的生气没有散去,于是他也没有捉弄对方的意思,而是拍了拍周昀晋的脸,叫他清醒点,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候。
“周昀晋,你说好的答案呢?”
周昀晋睁开眼见是他,竟伸出手环住他的肩颈,倚在他肩膀上柔声求道:“孟哥,可不可以亲你?”
答非所问。
“别撒娇。”孟广思伸手去推周昀晋,不想在他们的问题没解决前玩什么情/趣。
“昨天不是说,要有晚安吻吗?”周昀晋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就像是呵出一口气。
“你惹我生气了,还敢要这个?”
周昀晋的身体一僵,似乎被他戳中了死穴。
良久,在孟广思感觉自己的耐心耗尽的时刻,他才开口轻声问到。
“孟哥,婚礼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