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广思狐疑地瞧了一眼医生。
先前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现在的他,更无法信任他人了。
但他现在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面前的医生是不值得信任的,于是还是收敛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同对方客气地讲道:“麻烦您了。”
医生点点头,没有对他的端详发表什么看法,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看来是对各式患者早已司空见惯。
她接着向两人介绍起来,目前血样已出项目的情况。
“您目前的常规血样结果均为正常。”
在周昀晋开口前,孟广思抢了先:“包括信息素么?”
“信息素?”医生好像对孟广思的提问没有预料,毕竟一个身体健康的人,通常不会特意地问这个问题,“在正常范围内,您放心。”
怎么可能?周昀晋听到这个答复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先前他刚刚因为信息素紊乱的问题被送到医院,怎么才是几天的功夫,信息素就能恢复正常呢?
“这……”周昀晋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实情,“几天前我才因为易感期引发的信息素紊乱入院,数值这么快就能恢复正常吗?”
他就读的专业虽然不是常人理解中的正统医学,但专业常识总有互通的部分。
这时候,医生脸上才有了点儿疑惑的神情,似乎在思考周昀晋说的话的真实性。
不过她还是一板一眼地解释起来:“我们检测的结果里,你的信息素在一个正常的范围之内,当然,是常规值略微偏高的水平。不过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周昀晋和孟广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抓到了其中的关窍。
莫非是因为他被注射的药物,误打误撞地缓解了他信息素淤积的症状?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吗?周昀晋感觉自己难得幸运地刮中了大奖。
他本以为那些药水,多少会造成一些身体机能的损伤,所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反而有了这样的好结果。
莫非是因为他没有输那瓶在医院的药水,导致药物表现为了正向效果?
“医生,有没有一种可能?”周昀晋欲言又止,思索了几秒钟,将自己的怀疑整理成了更精简的话,“他们给我注射的药水,反而缓解了我信息素紊乱的症状?”
“这个……不是没有可能。”医生坦白起送样的理由来,“我们医院暂时没法测试出他们到底对你使用了什么样的试剂,但国家级机构应该可以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医生的发言谨慎而保守,但周昀晋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
对方似乎也不认为,国家级的机构必然能够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但出于医生的操守,他们必须先做这样的尝试,再来考虑之后的安排。
周昀晋恍然大悟,为什么医生进来后,首先询问了他事件发生的过程,恐怕是想从当中得到一些灵感。
可是如果连医生都这么想,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倘若目前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可以检测他被注射的试剂的机构呢?
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周昀晋下意识想起了自己卷入的事件。
“遗产”,“药物研究”,施宇珩身上的“禁药”……难道和他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施宇珩身上的药物,不仅只是类似毒//品的效果么?还是说,它需要配合其它药品使用才能奏效,普通使用的效果,只是一种缓解易感期症状的药品?
“您这边还有我的血样留存吗?”
距离他被抽血的时间应该过去很久了,以Alpha的生理机能来说,药物恐怕被他的身体代谢了大半。那么现在他身体流淌的血液,大概没有什么“检测”的价值了。
他需要浓度最高的血样,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还有一份留做备用,但你需要用来做什么呢?”医生有点惊讶他的提问。
周昀晋知道自己的提议站在一个患者的角度来说有些古怪,但他没有做解释,而是坚持到:“请您提供给我就行。”
苏姐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他不知道对方正在处理什么事务。但他有了新发现,就应该尽快联系对方。
他要把自己的血样送给苏姐他们,和他当时提供的、陈立骞的毛发样品进行成分比对。
如果他的联想没有出错,恐怕他们给他注射的药品,和导致对方死亡的“禁药”同宗同源……
药物本就是看剂量与配伍的东西。
孟广思看了一眼周昀晋,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隐瞒的事,对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可是如果周昀晋发现了遗产存在的猫腻,以对方的心性,怎么不会直接同他商量呢?
只是他没有说出口。
不论周昀晋是否真的察觉到了那件事,在外人面前,他不能主动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