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魔性的痛苦不言而喻。剥离的过程如同剥筋剔骨,每一寸经脉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剧痛——但还好,只是过程难熬。洗魔完成的夏宇仅虚脱了片刻,便已完全恢复。
他是没事了,可叶思仁这次,是真的要被逐出家门。
已是清晨。夏公馆二楼,雄哥的卧室里,四个孩子围坐一团。楼下,雄哥和阿公正送走斩魔猎士叔公,隐约的交谈声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听不真切。
“老爸。”夏宇看着正低头收拾行李的叶思仁,眼中满是歉意,“都是我害你暴露身份……我去找雄哥和阿公求情,好不好?”
“对啊!小哥、老姐,我们一起去!”夏美黯淡的眼睛被点亮,可还没来得及激动,就被叶思仁抬手打断。
“不……谁都不用去。”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你们不要再让你阿公还有你老妈为难了。这是夏兰荇德家族的使命。”
叶思仁看向面前的四个孩子。一向不着调的语气,此刻却格外温柔:“你们只要记得,老爸离开之后,要多听阿公还有老妈的话。千万别让他们再担心了。”
这一次,尽管雄哥也出言求情,阿公的态度却依旧坚决。
再多不舍,叶思仁还是只能离开。
此时,夏宇和夏止趴在楼梯口,远远眺望着玄关处追上叶思仁的雄哥。两个人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一个停住脚步,一个挡在前面。
“他们在说什么啊?”夏宇侧着耳朵,急得咬紧下唇,却一个字都听不见。
“老爸在说……他为了和雄哥在一起,睡钛棺压制魔性。因为副作用变得花心,在外面交女朋友,让雄哥伤心。”夏止下巴抵在交叠的双臂之间,目不转睛地看着玄关处那两道身影。
她的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眼神里却透着掩不住的担忧和郁结。
“雄哥哭了诶……”夏宇看见叶思仁走开后,雄哥掩面呜咽的背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哥。”夏止站直身子,扭头抓住夏宇的胳膊。
夏宇侧过脸:“怎么了?”
“我们都去跪在阿公面前吧。”夏止面上满是真诚,“这样他一定会原谅老爸的。”
夏宇抿了抿唇,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纠结:“……雄哥也要跪吗?”
“砰——”
急切的摔门声响起。两人从楼梯间探出头看去,玄关处已是空空如也。
“我看老妈会愿意的。”夏止扭头看向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