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馆。
叶思仁被出完车回来的雄哥一通电话留下,说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夏止只能独自返回,可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听见楼上练团室传出吉他和鼓激烈的合奏声,阿公坐在沙发上敲着木鱼,嘴里还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
“这是干嘛?”夏止看了看楼上又看看阿公,只觉有些好笑,面上的冷意随之散去大半,“不是寒恢复记忆吗?改开演唱会了?”
夏宇坐在阿公侧对面,面前立着笔记本电脑,显示器透着荧荧绿光,映得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不堪其扰地揉了揉眉心:“是啊,阿公,你是嫌楼上不够吵是不是?你不要再敲了好不好?”
谁料阿公毫无停手的意思,抓着木鱼的手朝练团室一指,猛地加大敲击力度,大喊道:“要吵大家一起吵!谁怕谁!”
乒乒乓乓的动静配着练团声堪比魔音,听得客厅其余人皆是捂紧了耳朵,不堪其扰。
夏止忍无可忍,猛地扬手——
“隔音咒——呜拉巴哈!”
金光精准地打在夏宇身上,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世界寂静得可怕。
夏宇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万分感激地朝着夏止双手合十,扭头专心做起自己的经济课题。
“老姐,我也要啦!”夏美独享着客厅电视,正插着游戏机玩。耳朵塞着隔音耳塞,硬生生忍到了现在,没去找夏天和寒的麻烦。
夏止像个称职的仙女教母,闻声便朝她一挥手落下隔音咒,夏·辛迪瑞拉·美紧跟着高呼一声“欧耶”,解放双耳玩起游戏。
唯独阿公坚持到底,还在拼命用木鱼和楼上争着音量第一,动作越来越大,就差没直接站到沙发上。
夏止揉了揉眉心,忍着噪音快步上楼走至练团室门口,敲了敲门——
“寒?夏天?”
乐声戛然而止。
夏天开的门,寒在他身后,垂在身侧的双手抓着惊雷。
失忆前后分明是同一张脸,她此时的神情却和前段时间相似又有不同,带着紧张和激动,却生生地停在那里。
夏止在她失忆前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神情——
试探她和脩的关系时的欲言又止,询问她是否将自己当成最好朋友时的纠结,在灭中阻止她留下的决绝。
这是她怕被抛下的模样,是冷漠外壳被撬开一角后,茫然无措的软肉。
“老姐!寒同意和我在一起了!”夏天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开门看见夏止便笑得合不拢嘴,像是逮着个人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一次。
“废话,她在失去记忆之前就已经接受你了。”夏止敲了敲他的脑袋,嘴角的笑意却没落下,“要不然你以为,我真会放心你们俩之前黏在一起?”
“这样啊……”夏天挠了挠头发,这才知道自己过去的担心纯属多余。
“寒。”夏止视线掠过夏天,终于停在寒的脸上。
看着寒握着惊雷的手无意识攥紧,夏止勾起唇,干脆地张开了双臂,“好久不见?”
“嗯,”寒几乎是小跑地快步上前,用力抱住夏止,头埋在她的肩上,声音发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