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微微的紧绷。
“脩,盟主下令让兰陵王留在我们家,老爸也被纳入铁克禁卫军的保护了。”夏止靠在床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好,我知道了。”脩的语气放得温和,背景是层层叠叠的鸟鸣声,听得人心情平静。
夏止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应该站在他们经常路过的公园林中,眉间的褶皱被这通电话抚平了些许。
“感觉这个新任盟主……似乎不太一样。”夏止琢磨着那两道特旨,对这位行事诡异的新盟主越发好奇。
“我大概有听说过一些。”电话那头,脩的声音辨不出太多情绪,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据说新的盟主脾气让人捉摸不定,十七岁便继任,异能指数超强。从小就有驱魔能力,九岁时就可以独自对抗魍魉的攻击。易容术独步铁时空,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而且见过的人绝对格杀勿论。”
“照你这么说,他很有暴君的潜质哦。”夏止语带调笑,尾音微微上扬。
听筒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像是悬着的心被这句话拨动了一下,松动了一角。
那点被她牵引出来的忧虑,跟着散了些许。
“希望不会吧。”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但说到正事时,依旧难掩纠结,“只不过,我在想老盟主过世前交代我解救时空危难的任务,我是不是应该跟他报备?”
“如果是问我的话,就先按兵不动吧。”听完那些描述,夏止对这位陌生的盟主同样心存芥蒂。
他们都有私心,想保全亚瑟、小雨、大东的分身,想让兰陵王安稳地留在夏家——可新盟主的立场不同,这样杀伐果断的人,必然更为理性,也更难以揣测。
三言两语后,她挂断了电话。
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不是那种尖锐的痛,而是一种钝钝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住心脏、微微向下拽了拽的沉闷感。呼吸倒还顺畅,只是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沉了一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金色的能量丝线安静地蛰伏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能该睡了。她想。
夏止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