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背对断肠人的空摊前坐成一排，看着王亚瑟一个人插着兜，对着河岸忧郁。

“自恋狂的分身武功已经全废了，难怪他心情不好。”汪大东翘着二郎腿，作势感叹，“小雨的分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麻瓜，那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恢复战力，我的人生不就很无趣了吗？”

他这口气还没叹完，就被夏止毫不留情地截了：“你如果想陪小雨和亚瑟，我不介意让夏天留在铁时空。”

“是啊，大东。”丁小雨挑了挑眉，瞥向嘴角抽搐的汪大东，坏心眼地跟着补刀，“我也不介意你陪我们当麻瓜。”

“喂？——”汪大东瞪大眼，话没出口，对面的王亚瑟就开始自言自语般念字卡，视线依旧停在湖面的波纹上，“莎士比亚说：黑暗无论怎样悠长，白昼终会到来。”

“我们这么小声他都能听到啊？”汪大东意外地看向夏止，后者摇了摇头，一副关爱傻子的模样，“一点都不小声好不好。”

“不过大东，你也别太担心。”脩看出了汪大东玩笑底下的那点忧虑，开口劝慰：“我和止探讨过，兰陵王的异能很有可能是被强大的咒术封住的，只要找到解咒的办法，就有机会恢复。”

“那他中的是什么咒？”丁小雨敏锐地抓住重点。

脩眨了眨眼，“……不知道。”

汪大东气笑了，正要吐槽却被身后的动静打断，扭身一看，粉红色占了大半视野，他惊喜地喊了出来：“诶！？断肠人，你太久不见了吧，跑哪去了啊！”

断肠人随手抓起刀座里的一把刀擦拭起来，答得毫无负担：“你要找我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不是吗？”

“但是来这里比较有feel嘛，是不是，”汪大东自然地打诨插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笑容更大，“断肠人，Miss you so much～”

“我们两个有那么久没见啊？”断肠人朝他挑了挑眉，一副活久见的模样，“怎么我们汪大东小朋友变得这么肉麻又感性。”

汪大东没有回应，转而勾唇看向夏止，后者也终于抬眸，眼中的危险信号让此刻才发现她在的断肠人脸色一白，“你和大东我不知道，但我们俩的确很久没见了。”

“夏止小朋友？！哎呀刚才都没看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真是，提前打个电话过来我也好给你办个接风宴不是？”断肠人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嬉皮笑脸地开起玩笑，可夏止不语，只是弯着嘴角含笑看他，断肠人心里开始发慌。

脸上的笑有些僵，他改变策略开始卖惨：“断肠人伯伯年纪大了，你这样笑得我心里毛毛的，这个心脏又开始不舒……”

“你不觉得当时瞒我的事太多了吗？”

这话一出，断肠人装不下去了。

对上她的眼神时，那份控诉和愤怒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夏止身旁的脩微微偏头看她，眉间攒着无声的担忧，却没有插手。

断肠人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弯下腰半趴在桌案上，“不是我想瞒你，是当时情况不允许……”

“你在顾虑什么？”夏止显然不买账，眉头紧皱，“怕我知道自己属于另一个时空之后，丢下所有人跑掉？”

她不明白。

她以为断肠人是懂她的，她对终极一班的归属，对他们的重视，对在金时空经历的点点滴滴的珍惜。

为什么他会把她当成那种临阵脱逃的人？这对她来说不单是不信任，更是侮辱。

断肠人显然也从她眼中看出了这份情绪，沉沉地吐了口气，眼神严肃到有几分不像他，“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但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由始至终都信你，都想把真相告诉你。”

夏止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依旧生硬：“那为什么没有？”

断肠人张了张唇，像是触犯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片刻后摇了摇头，垂头时声音低得模糊，“……立场。”

夏止被他这句云里雾里的回应弄得一头雾水，“什么？”

断肠人顿了一拍，抬头时嘴角已噙着熟悉的笑，“我说，梨子熟了。”

他递上一盘新鲜的、不知什么时候分好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