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灸舞早早地来接夏止，这回倒是正大光明地把车停在了夏公馆门口。

他把头盔递给夏止，临走还不忘跟趴在窗户后偷看的夏美挥了挥手。

“还看。”夏止接过头盔戴上，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硬邦邦的，硌得手疼。“快点开。”

灸舞收回视线，嘴角的弧度被戴头盔的动作遮去。

长腿踢开边撑，车身稳得几乎没有晃动，在夏止自觉抱上他的腰后，他熟练地扭动把手，通体漆黑的机车低吼一声驶离了夏公馆。

到餐厅时人还不多。两人挑了靠窗的角落，灸舞翻了翻菜单，利落地点了招牌和甜点。

“有什么想吃的吗？”他把菜单推过去。

可夏止像是兴致不高，随便扫了几眼加了个小吃就作罢，垂眸盯着桌面的木纹发呆。

侍者走后，灸舞微微俯下身看她：“是胃口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没什么，”夏止揉了揉眉心，“只是没睡好。”

灸舞“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跟我吃饭呢。”

夏止瞥了他一眼，看穿某人装可怜的小把戏，便顺势撑起下巴，故作苦恼地点了点头：“我现在还真有点想走了。”

灸舞愣了一下，见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两个像素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低头笑了出来：“你怎么也开始有这种恶趣味。”

“跟你学的。”夏止挑了挑眉。

餐前面包先端了上来，两人就着面包聊起了正事。夏止一边啃，一边把昨天火蚁女刺杀兰陵王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不出意外的话，脩今天应该就能把她抓回来。”

“火蚁女可不好对付。”灸舞手里捏着半块面包，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探询，“你这么相信脩？”

夏止没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酸，皱着眉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脩的确很可靠。”

灸舞头一次觉得手里的面包索然无味。他把它搁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淡淡地重复了一遍：“的确。”

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夏止莫名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找点话说，面前便被端来的热菜打断了。

腾腾的蒸汽模糊了灸舞的脸，他的神色在雾气后有一瞬间的阴晴难辨——随即又笑起来，嗓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这可是招牌菜，趁热哦。”

见他动了筷子，夏止也把疑惑咽了回去，跟着开动。

食物果然最能抚慰人心。炖得软糯入味的猪肉浸着色泽鲜亮的酱汁，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两人闷头吃了一阵，气氛又活络回来，和谐又满足地陷在美食里。

菜品逐渐上齐，肚子也填了大半。夏止抿了口柠檬汁解腻，重新拾起正事：“不过我看兰陵王状态还是很差，意志消沉，又是电的原位异能行者，不符合终极铁克人的条件。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