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南泽再次追问姜念晚伤在何处,因何而伤,姜念晚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和南泽解释,若是南泽知晓她故意捅伤自己,定然勃然大怒。
姜念晚试图撒娇让南泽不再继续追问,拉着南泽的手轻轻晃动:“南泽,我只是轻微擦伤,你别这样板着脸,我害怕~”
南泽反握住姜念晚的手,语气缓和了些,但神色依旧严肃:“别撒娇,这么浓的药味,怎可能是小伤,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晚晚不肯据实相告,莫不是在晚晚心中,我并不是一个值得晚晚全身心相信,托付终生的良人?”南泽似有些受伤,眼中的光亮暗了些。
若不是屋内开着窗,药味只怕会更加浓郁,不是刺客所为,那便只能是……自伤,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南泽心中的疼痛和火气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姜念晚见不得南泽这副模样,只好将一切和盘托出,越说越心虚,最后低下头,不敢与南泽对视。
南泽的脸色愈发难看,眼中是难以压制的痛处和无力:“晚晚,你有没有想过,若真是失了分寸,你丢了性命,怎么办?”
姜念晚张了张口,那句“我有分寸”终是未能说出口,南泽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晚晚,我知道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但错失一次机会,定会寻到补救之法,但生命只有一次,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以命相博,你完全不必考虑我的感受,但你要为自己的性命的负责。”南泽眼眶微红,眼底泪光乍现,声音带着十足的破碎。
姜念晚鼻头发酸,伸手抱住南泽的腰,带着些哭腔:“南泽,我没有……没有不考虑你的感受,我只是……”她怎会不考虑他的感受?她最在意的就只有一个南泽,可这些事,她没办法开口解释,系统千叮万嘱,决不能将身怀异能,异世穿越这些光怪陆离之事告知旁人。
南泽垂眸看着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心中苦涩逐渐蔓延,是啊,她不是不考虑他的感受,只是他永远无法成为她的第一选择,又不禁自嘲,南泽,你还真是贪得无厌,从前只盼着她能多看自己一眼,后来小姑娘满眼是他,坦诚炽热的爱意催生了心中更多的妄想,希望晚晚可以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姜念晚见南泽许久未曾出声,仰起头来便撞进那双恰似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南泽,你还生气吗?”
南泽并未出声回答,而是松开姜念晚,快速拿起姜念晚枕底的匕首,作势朝着自己的左胸扎去,姜念晚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抱住南泽的胳膊:“南泽,你做什么?你疯了!”
姜念晚手心冒出冷汗,心跳失了原有的频率,因剧烈动作而牵扯伤口处阵阵发疼,可这一切远不及眼前场景带给她的震撼和后怕。
南泽将匕首放回,姜念晚美眸微瞪,眼底怒火愈发旺盛,南泽道:“晚晚,你生气吗?” 原来她也会害怕?也会为了他露出这般惶恐的神情。
姜念晚顿时明白,南泽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方才的问题,气势瞬间弱了不少,将心比心,若今日之事换成南泽,她定要与他大吵一架,反复强调,无论何时都应珍视自己的生命,她的有口难说,在南泽眼中,不过是无法自圆其说的理亏。
姜念晚抿唇:“这事是我欠缺考虑,你别生气了。”
南泽坐在床头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是在同你争对错,我只是希望无论何时,你都可以好好爱护自己。”他怎会和晚晚争对错,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他愿意一辈子顺着她,宠着她,哄着她。
姜念晚往南泽怀里靠了靠,南泽的手指缠绕着姜念晚的一缕发丝:“你伤势如何?”
姜念晚知晓南泽的忧虑,想逗他开怀:“我已无大碍,瞧我这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的模样怎么看也不似重伤之人,南世子莫非当真要亲自查看一番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