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烨示意李美人继续说,据李美人回忆所得,在观察一段时间后见对方没什么动静,她就没再继续,亥末十分,她刚吹灭烛火准备歇息,却听见一阵声响,李美人悄悄爬起,只见院中闪现一个身影,她亲眼看见那人将守门的侍卫杀死,李美人当时慌乱又害怕,死死捂住嘴以免发出声音,引起那人注意,惨遭灭口,直到那人带着邱贵妃离开冷宫,她才松了口气。
凌烨:“邱贵妃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那人带出冷宫,是吗?她与那人认识?”
李美人:“邱贵妃和那人定是相识的,那人进了邱贵妃的屋子,两人是一同出来的,只是我总觉得,带走她的那人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凌烨急迫地追问:“此话当真?你认识那人?”
李美人:“我怕被发现,也不敢细看,但那人身形我真的熟悉,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是一个女子。”
凌烨:“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可能是邱贵妃宫中你曾打过照面之人?”
李美人斩钉截铁地否认:“邱贵妃身前得势那几个狗奴才化成灰我都认识,绝不可能是她近身之人。”
凌烨:“除你之外,邱贵妃还见过什么人?”
李美人:“说来真是奇怪,邱贵妃自入冷宫后,再也没有接触过外人,但她的吃穿用度可比我们好太多,估计是国公府舍不得女儿受苦,暗中打点呢。”
李美人所言非虚,从初楹所记的死者生前所居环境,榻上有一床舒适温暖的被辱,杯中的凉茶,是上好的龙井,衣柜中留有新制的衣裙,凌烨已经派人去查这些衣裙,被辱出自何人。
凌烨吩咐人将李美人带下去,李美人贵为宫妃,在她这里留下印象之人绝不可能是默默无闻地普通宫人,定是各宫主子身侧得势之人,或者凶手原本就是他们所熟识之人。
凌烨:“国公府最近有什么动静?”
苏河:“奴才一直派人盯着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国公府自贵妃失势后,并未给予援助,李美人所说的那些物资,应当不是出自国公府。”
夜来找到凌琛,直接开门见山道:“安插在云都的暗探来报,邱贵妃已被人杀害。”
“啪——”凌琛手中的笔掉落在地,猛地起身,抓住夜来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凌琛眼眶通红,眼中布满红血丝,声线颤抖。
母妃……不在了……
这怎么可能呢?母妃足智多谋,又是国公府的嫡女,即使被打入冷宫,也无人敢随意欺辱,怎会死于非命?
夜来:“殿下,我所言句句属实,这事在云都不是秘密,你若不信,可以派你的心腹去云都打探一番。”
“谁干的?”恰似寒冬霜雪般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凌烨。”
“休得胡言!他没事闲的杀我母妃做什么?”凌琛用力将夜来推至一旁,夜来不察,竟险些摔倒。
凌琛虽恨极凌烨,但他同样了解凌烨,他从不做无用功,如今母妃失宠,幽禁冷宫,国公府为保前程,与母妃撇清关系,母妃的死活,与他并无影响,他何故冒着被问责的风险杀死母妃。
“你若是再搬弄是非,欺上瞒下,你我之间,便再无关系,就算没了你的助力,我照样可以东山再起。”他以岭南为营,栽培自己的势力,同样可以起兵,夺取帝位,留这样一个居心叵测之人在身旁,他怕是日夜不得安寝。
夜来没有料到,凌琛竟这般信任凌烨,不是反目成仇的劲敌吗?邱贵妃遇害,按理来说,凌琛首先应当怀疑凌烨,怎么他反倒是一副对凌烨深信不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