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栀:“为什么不问,本宫究竟喜不喜欢你。”
述年:“述年不想让殿下为难,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就好。”
凌栀:“你知道,刚才姜擎方才和本宫诉衷肠时,本宫在想什么吗?”
述年轻轻摇了摇头,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凌栀挑起述年的下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宫在想,你会不会多想,会不会因为这些话而躲起来偷偷难过,会不会怪本宫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随即轻笑:“可本宫也在悄悄期待,期待你会不会破门而入,与姜擎对峙,会不会像每次那样,故意和本宫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宣示主权,可直到姜擎离开,你都没有进来,那个时候本宫就想,是本宫不好,没有给阿年足够的安全感。”
述年身子前倾,圈住凌栀的腰,将头埋在凌栀的腰间,剧烈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殿下,殿下对阿年很好,是阿年让殿下失望了。”
凌栀的手落在述年发顶的玉冠之上,那是今早她亲手为述年带上的:“本宫起初将你带回,确实是因为,你与姜相有几分神似。”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微微一僵,凌栀轻轻抚着述年的后背:“可你陪在本宫身边整整十年啊,你细心温柔,体贴周到,才华横溢,本宫念在心里的是述年的好,不是旁的什么人,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述年哭得身子微微发颤:“殿下…殿下…”他整个人陷入巨大的喜悦与酸涩中。
十年了………
他见过殿下为那人神伤的模样,听过殿下梦中无意识地唤着那人的名字,他既盼着殿下能忘了那人,又害怕殿下真的放下那段旧情,他也失去了继续留在殿下身边的资格,每天被巨大的矛盾撕扯着,清醒又沉沦,着迷又痛苦。
可忽然有一天,他曾无数次独自咽下去的委屈和酸涩被人稳稳接住,温柔又坚定地告诉他,他只是述年,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眼泪越掉越多,述年圈在凌栀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殿下,我爱您,从十年前就爱,只爱您。”
凌栀捧起述年的脸,拭去他眼角的泪:“不哭了,哭得本宫心都碎了,本宫也是,从今往后,只喜欢我们阿年。”
述年:“殿下,这是真的,不是我的梦,对不对?”
他曾做过无数这样的梦,梦中的殿下只爱他一个人,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可梦醒过后,却是巨大的失意。
凌栀轻笑,勾起他的衣领,述年顺着力道起身,坐在凌栀的身侧,凌栀勾住他的脖子,目光落在述年淡粉色的薄唇上,吻了上去。
短暂地僵硬过后,唇瓣微微张开,回应凌栀的吻,这个吻急切又深入,直到两人呼吸逐渐变得凌乱,凌栀才稍稍退开。
凌栀的指尖轻轻描绘述年的唇形:“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述年抿着唇摇了摇头。
安抚好怀中的宝贝,凌栀不禁开始思索,为何姜擎会突然恢复记忆,她十分肯定,姜擎的失忆,青莲脱不了干系,那女人,心机深沉又透着股狠劲,姜擎怎会如此轻易地恢复记忆。
述年抬手抚平凌栀眉间的褶皱:“殿下可是在想姜相的事?”
凌栀笑着拉过述年的手:“阿年还要和本宫闹?”
述年摇了摇头:“殿下,《异闻录》中记载,河罗皇室有一秘术,可修改,抹除他人记忆,但有效期很短,若想长期维持此秘术的效果,需长期服用特定的药物,若离了此药,便会恢复被修改或抹除的记忆。”
凌栀疑惑更甚:“河罗秘术?可是河罗灭国已经有百年之久,当年衡帝亲征河罗,销毁了有关河罗的一切,按道理,这秘术也绝不会传至如今。”
述年:“可凡事总有意外,我与姜夫人曾有一面之缘,这人绝不简单,殿下还是应当早早防范,以免酿成祸患。”
姜念晚见姜擎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晓,长公主拒绝了姜擎的求和,心中忍不住为凌栀点赞,姜擎此人,能力和品行都还不错,但绝非良配,虽说姜擎被设计失忆,可这些年对青莲的疼爱和关怀也是真的,实在没有再续前缘的必要。
姜念晚若无其事地迎了上去:“爹,你回来了。”
姜擎无力地点了点头,和姜念晚简单寒暄几句就回了卧房。
洛溪望着字条上的内容微微叹了口气,将将字条烧掉,目光飘向了窗外,她的院子,是整个明王府景致最好的院落,窗外是一大片荷塘,
莲花随着清风微微摇曳,荷塘中间有一弯拱桥,池塘边有一个巨大的凉亭,在她住进这里之前,凌烨特地叫人翻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