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左顾右盼,没瞧见周围任何闲杂人等,往旁边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捆系着钩爪的绳子,甩了甩,甩上房檐。
林秋风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谁,桑振傲吗?
可桑振傲又非市井凡人,哪需要用这种办法潜入?
“这,他不会是早上那个人吧?”天罗宗弟子说出了林秋风心底的猜测。
林秋风气得双拳一撞,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胆子?不知道桑家上上下下大都是有修为的人吗?
黑衣人刚爬上墙壁,想跳进去,却被看不见的结界墙挡住,弹了出来。
他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噗!”吐出了一大口血!
孟凡星身形一动,很快却又停住。
林秋风正想劝他,像桑家这种护法结界,凡人要是被伤了,不及时治疗非死即残!到底是一条性命,纵然打草惊蛇,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然而,桑振傲出现在了桑府门前。
一身锦衣华服,玉冠裘带,手里还拿了把扇子。
“何方宵小,竟敢闯我桑府?!”桑振傲一挥手,黑衣人就像根羽毛一样飘了起来,飘到了他的面前,轻而易举地被他抓住领子提溜了起来。
黑衣人“呸”地吐了口血沫,去抓他的手腕,道:“你们到底把我姐姐怎么样了!桑府遣散下人,为何我姐姐丹桂和隔壁邻居家哥哥一样,都没有回家!!”
黑衣人果然是二狗子。
桑振傲目中露出些许轻蔑,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眼睛定在了他的身上。初始疑惑,随即是震惊,好半晌才变为恍然……
“你是丹桂的弟弟?”桑振傲松开了他,和颜悦色地问。
二狗子很冲地道:“自然!你快把我姐姐放了,我要和她回家!”
桑振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我没有扣留你姐姐,是你姐姐想留在桑家,所以我让她留下了。”
“怎么可能?”二狗子不敢置信地道,“如果姐姐她想留下,怎么会给我写信,说桑家遣散婢女,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桑振傲手中扇骨一拍掌心,道:“啊!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在被遣散回家前就写信给你了。原本父亲是打算遣散掉所有下人的。但师父治好了我,我回来时撞见了她,她那时求我将她留下,我就将她留下了。我不知道她先前给你写过信,这段时日,因我受伤太重,我父亲又被关进了监牢。所以我爷爷做主,为桑家设了结界,不许进不许出……没想到会耽误你们互通消息。”
二狗子狐疑道:“真的吗?”
若桑振傲所言为真,岂不是这些日子他都误会了吗?
“那隔壁邻居的哥哥,也像我姐姐一样求你留下他吗?”
桑振傲微笑道:“那倒没有,不过,虽然我桑家遣散了不少下人,但其实并没有全都遣散。还是留了不少人的。或许你邻居的哥哥就因为表现得不错,被留了下来。”
二狗子总还有点怪怪的感觉:“可你怎么证明呢?”
桑振傲道:“丹桂就在府中,你自可与我一同进去见她,见到了她,你就会相信我了。”
二狗子想了想,道:“好吧!”
毕竟桑振傲是修道之人,若想对他下手,根本不必这么和颜悦色地对他,直接下手都行,反正没人看见。
如今冷静下来一想,二狗子才发觉自己先前所为太大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可打不过他的啊!
“师叔祖……”林秋风皱紧眉头,小声道。
桑振傲到底在想什么?为何忽然变了脸,要将二狗子带进桑府?
他可不信桑振傲的说辞,那小子的姐姐一定是遭了不测了。难道,他对他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孟凡星道:“你们在外等候,我随他们一道进去。”
林秋风虽然好奇得抓心挠肝,但也知只有孟凡星,修为才够随他们进去而不被发现——若非孟凡星设了结界,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大剌剌就坐在桑府对面的茶摊上。
“师叔祖,您千万小心!”
那厢桑振傲打开了结界,扔给二狗子一枚丹药,带他一道踏入了桑府。
孟凡星闪身而入,快得几乎都看不见虚影。
“你与你姐姐是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桑振傲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很平常地与二狗子搭话。
“同年同月,但不同日。”二狗子叹了口气,道,“我和姐姐是双胞胎,但我要后一点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