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看着玄烬,许久之后,他点了点头:“好。”
周灿阳见状撇了撇嘴正要抱怨,林风连忙凑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周哥,别气别气!还有小弟我呢,大佬求带飞啊。”
林风的实力也算是很强,大家这些日子有目共睹,周灿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行吧。”说罢他抬了抬下巴,“再带上咱月姐,行了,齐活。”
方月闻言轻轻颔首:“可以,而且我建议,我们三个可以去锁魂崖。林风的身法应对地形,我的清心咒应对那些藤蔓,再加上你的掌心雷,想必这三个地点中这里是最合适的。”
周灿阳想了想,觉得这方月的提议确实靠谱,众人也纷纷赞同。
另一边,韩承旭看向苏十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默契:“十七,我们去焚心台。”
苏十七沉声应道:“好。”
李勐挠了挠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苏晴道:“苏晴姑娘,你跟俺一组吧,俺有金刚体一定护好你。”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轻声道:“谢谢李大哥。”一番讨论之后两人归入韩承旭组。
最后剩下张文博,他连忙说道:“我留下来协助玄清道长吧!我的能力去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留在这里,还能随时同步各组消息。”
玄清点头应允,随即看向侧席的仙门弟子,语气郑重:“各位弟子,辛苦你们留守应愿山。一方面要保护我完成核心法阵,另一方面阵法也需要诸位灵力的加持。”
仙门弟子纷纷点头:“遵道长吩咐!”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周灿阳累了一天,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宁时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玄烬的身影。
他战斗时的凌厉,他口是心非的别扭,他看着阿愿时的温柔,还有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甜意。
不知过了多久,宁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宁时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院里月光皎洁,只见玄烬正站在院子中央的大树下,怀里抱着阿愿,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怎么还不睡?”宁时轻声问道。
玄烬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来。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褪去了白天的戾气,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月光,显得有些柔软。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宁时从屋里走出来,走到玄烬身边。
宁时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回到这个养育了他,却最终又将他推向了“地狱”的应愿观里,他心中一定会有很大的波澜,一时睡不着也是人之常情。
“我陪你。”宁时说道。
“那个院子……”玄烬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院上,“确实没变,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得出来,他真的叫人一直在打理。”
宁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小院的门紧闭着,院子里的梨树枝桠伸出墙头,在月光下勾勒出斑驳的影子,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玄烬的肩膀。
玄烬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转过头看向宁时,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像是被月光温柔地抚平。
“宁时,”他轻声道:“你说,玄清说的是真的吗?我身上的阴气真的能去除吗?”
“会的。”宁时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玄清道长这次看起来很有把握,而且就算他的办法不行,我们也可以一起找其他的办法,一切都会好的。”
玄烬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一丝暖意,在月光下格外动人。
“好。”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不再说话,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不知名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月光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晨光。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即将踏上前往禁地的旅程,前路凶险未知,但每个人的心里却充满了勇气。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