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他的眼底已满是决绝。
青云宗宗主说道:“我可以自刎了却当年恩怨,但我那些弟子他们都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与他们无关,还请你放过他们。”
“无辜?”鬼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痛恨,“当年你们怎么没想过‘无辜’二字?我家人不无辜吗?我不无辜吗?我义父不无辜吗!他们都是无辜惨死,而你们呢?”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的痛苦与愤怒交织的模样:“你们当年对我家赶尽杀绝,如今却跟我说‘无辜’?可笑,真是可笑!”
鬼面下的他眼底早已蓄满泪水,只是这份泪水被仇恨死死掩盖,就像是覆在他脸上的那个面具一般,不为人知。
此刻,引灵涧内。
这段日子他每日都用玉牌给师父传递想要出去的讯息,只是那些讯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些日子前来给自己从日常物品的师弟也换了一批自己不熟悉的,更是对自己守口如瓶,任自己如何询问也得不到一丝外界的消息,看来师父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出去了。
晏参也只好继续在这里打坐修炼。而他之间的灵力刚运转到丹田,却突然察觉到外界传来一阵浓郁的阴寒之气,而后便是覆盖了整个应愿山的召集令。
出事了?
晏参猛地睁开眼,抬眼望向困住自己的结界,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木剑,只见微微用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结界虽然是师父亲手布下,却未必困得住他。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阴寒之气越来越浓,他不能再这里坐以待毙,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都必须出去看看。
“该出鞘了。”
晏参说罢,将木剑缓缓从腰间解下,而后周身灵力凝起,发出一片耀眼的白光,一道锋利剑影在他的面前缓缓凝聚,最终化为一柄雪白的灵剑,闪烁着耀眼的寒光。
只见晏参伸手握住那灵剑的剑柄,一瞬间整个引灵涧内突然挂起一阵剑风,将晏参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他的灵力就像是这柄被隐藏起来的锋芒一般,如今剑已出鞘,晏参周身灵力暴涨,瞬间达至八阶巅峰。
这才是应愿山大弟子的实力,原来之前晏参把自己的一部分实力同这柄剑一样隐藏了起来,这是他修行的一部分,而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一天,让他能有更好的状态去迎战鬼王。
山门前的形式已然剑拔弩张。
“不可能!我们绝不会让宗主自刎!”
“你太嚣张了!绝对会得到报应的!”
“我替宗主自刎,我来!”
青云宗的年轻弟子红着眼嘶吼,紧握佩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哪怕浑身都在因恐惧而颤抖,也依旧挡在青云宗宗主身前。
应愿山掌门周身灵气越发凌厉,指尖凝起一道白光,语气冰冷道:“我最后劝你一次,收起你的无理要求,否则休怪我应愿山不客气!”
鬼王嗤笑一声,鬼面下的眼神满是不屑:“还真令人感动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让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一个也跑不了。”
应愿山掌门周身灵气越发凌厉,指尖凝起一道白光,语气冰冷道:“我最后劝你一次,收起你的无理要求,否则休怪我应愿山不客气!”
“不客气?”鬼王周身的黑气又浓了几分:“我本不愿与你们为敌,不过如果你们若是妨碍我复仇,我便让应愿山和青云宗一样,化为焦土!”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而凌厉的剑鸣突然划破长空,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应愿山!
那剑鸣带着磅礴的灵力,震得在场弟子耳膜嗡嗡作响,连鬼王周身的黑气都被这股剑势冲得微微溃散。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雪白的光影便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
“锵”的一声,一柄通体莹白、泛着耀眼寒光的灵剑稳稳插在鬼王面前的高台地面上,剑刃深深嵌入石中,剑穗随风飘动,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灵气。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踏风而来,身形轻盈如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芒,衣袍被风拂动,如同九天谪仙降临人间。
鬼王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瞳孔一颤。
只见晏参稳稳落在灵剑旁,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周身的白芒衬得他肌肤胜雪,气质出尘,可那双往日里清冷柔和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极致的厌恶与浓烈的恨意。
他缓缓抬手,那柄雪白灵剑的便飞至他的掌心。灵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出鞘,寒光一闪,直指鬼王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