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结局？”周灿阳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完美结局？咱们封印鬼王，完成副本，平安回去，我跟边文俊那小子交差，这不就是完美结局吗？”

“不是。”宁时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复杂，“我是说，既可以完成任务，又不用让无辜的人受难。既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人，又不用违背本心。既可以了结过往的恩怨，又能给所有人一个归宿……这样的结局，存在吗？”

他想起幻境里晏参与闻棪的遗憾，想起玄烬身上身不由己的命运，心底第一次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动摇。

一直以来他在这个地方想的都是如何通关副本，进入副本，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再次进入副本，周而往复。而那次意外的前置时间的兑换，让宁时看到了通关副本的另一种方式。而那一次的结局，是温衍带他看到的。

那次的黎明曙光副本因达成了副本剧情解锁度百分之一百的记录，被系统赋予了“完美通关”的成就。

但是温衍死了。

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在这个副本里，他一直在追寻温衍的痕迹，想要拯救他，想要让他活下去，想要弥补前两个副本的遗憾。可经历了那场幻境他才明白，副本中不止有一个“温衍”，也不止有一个遗憾。

他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想要一个真正的完美结局。

周灿阳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宁时在说什么，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是，宁时，你到底在说啥啊？什么无辜的人，什么守护的人，你最近是吃什么脏东西了是怎么着？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了呢？”

宁时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他站起身，对着周灿阳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出去转转。”

不等周灿阳挽留宁时便转身走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合上，将周灿阳的疑惑关在了门内。

宁时沿着应愿观的回廊缓缓走着，他不知道完美结局是否存在，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宁时抬眼，发现自己竟走到了韩承旭的房间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韩承旭的声音，沉稳而平静：“谁？”

“我，宁时。”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温和得近乎无懈可击的声音：“进来吧。”

宁时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只见韩承旭正坐在靠窗的桌边，一身素色衣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看上去无害又可靠。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副温和有礼的外表只是他的伪装，而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他所了解的事实，他所隐藏的秘密，就连宁时也不得而知。

屋内只有宁时和韩承旭二人，只见韩承旭面前的桌上摆着先前他前往三个禁地之一取得的信物，在宁时敲门之前显然他正在看着那件信物出神。

宁时走到桌边，垂眸看向韩承旭，声音冷静沉稳，“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韩承旭轻笑一声，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茶，他对宁时向来没有平日里那么客气，似乎在宁时面前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伪装的必要，直截了当地说道：“想问什么，我今天可以选择性的回答你。”

“第一，”宁时一字一顿，说道：“你一次又一次地进入这个副本然后中途退出，到底是在做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韩承旭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在嘴边抿了一口，似乎在等待宁时问下一个问题。

“第二，”宁时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名字，“玄烬……他是不是温衍？”

这一次韩承旭脸上浅淡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即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看着宁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第三，”宁时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最荒诞，却又最合理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不止一次在副本中遇到他，每一次他都是以NPC的身份出现，而且都是隐藏在副本原本剧情之外的存在……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