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闻声回头,黎词正看着她,姬无明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见到神凤了?”他看向姜杳手中的凤凰翎。
姜杳也低下头看过去,凤凰翎在她手中流着金光,犹如这朝阳般夺目。她叹了一口气,靠在黎词的胸前。
黎词身子一僵,手足无措起来。
“让我靠一会吧,黎不言,就一会儿。”
黎词盯了她一会,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二人谁也没有言语。
*
姬曳带着姬玥儿再次来到了望舒阁,苗璎珞见到他后大吃一惊,连忙下跪,以为他过来追责的。
“大人您不是说了给璎珞五载时间吗?这时日还未到,璎珞每日自省赎罪,没有再做伤天害理之事了。”
姬曳摇了摇头,将姬玥儿放在她面前,恭敬作揖:“一码归一码,此次姬某前来无关身份,只求阁下可以解除我妹妹身上的巫咒。”
苗璎珞见他如此恭敬,更是魂都吓飞了,更是不敢起身,直接磕了下去,着急说道:“祝阳君的请求璎珞定然倾尽全力,万不敢辞,还请祝阳君勿要行礼,让璎珞折寿了。”
姬曳看她的样子也明白她的苦处,不再为难她。
“那你也起身吧,此些都不如我小妹的事情重要。”
苗璎珞这才起身,她赶紧将他们请了进去,把姬玥儿放在一间客房中。她双手抬起,施展法阵,查看她的情况。
“仙子身上的巫术……”她收了法阵,吞吞吐吐。
姬曳见她犹豫的样子心下反而更着急:“你如实说便可。”
苗璎珞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仙子身上的巫术是摄魂术,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失传了,同其他魂术一样,都属于禁忌之术。”
“难不成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苗璎珞继续道:“施术之人过于强大,我不能破解,只有施术之人主动解除或者死亡才能破解。方便告知是谁下的手吗?”
姬曳握紧拳头,想到黎恒那张脸,虽然他先前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如今蚩尤附身后,更是面目可憎。
他调整情绪,摇了摇头,“事关重大,不方便告知,不过,多谢你了。”
苗璎珞赶紧摇头摆手:“我也没帮什么忙,只是仙子如今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摄魂术不仅会使人神志不清,也会损伤神魂,折损寿命,况且我看仙子身上还有其他伤痕,怕是命不久矣了。不知道施术人究竟让她做了什么。”
她的话犹如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他蹲下身握住姬玥儿的手,像是看着一个随时会破碎的花瓶一样。
“世人都说祝阳君不喜自己的妹妹,如今看来,果然传言都是假的。”苗璎珞看着他的神情,想到当初母亲也是这样看着师父的,想是祝阳君极为看重这个妹妹。
“无论在世人眼中她是何等的资质平凡、不务正业,她都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宁愿她能够无欲无求,一辈子做一个普通的女孩。”
明明一开始是这样的,不知何时开始,以前那个崇拜他,整天黏着他的小妹,开始与他生疏、叛逆、任性、还喜欢上了黎恒。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小姑娘心智尚未成熟,过了那个年龄就好了,所以自打他接管昆仑宗后,也多是放任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身边的人一直劝他说要好好管管姬玥儿,每次在她闯祸时,训斥她几句后,她只会更加生气,越来越远离他,讨厌他,他不想这样,但是作为少宗主,他又不得不立起威严,遵循宗规。
如今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他也不知是自己哪一步做错了,或许他当初应该对她管束严格些,派人监督她的一举一动,也不会被蚩尤钻了空子,从而造成如今这个结果。
苗璎珞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些复杂的感情,只是每次看到生离死别之事时,会想到自己的母亲。
她觉得极其煎熬,开口打破了这段静默:“虽然不知有没有效果,不过我可以尝试用巫术暂时抵抗一下她体内的术法,说不定能暂时恢复她的意识。”
姬曳听此,惊喜看向她:“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只能尝试一下,毕竟我的能力有限,若是母亲在的话或许会有更大的希望……”
姬曳再次起身作揖:“若璎珞姑娘可以救我妹妹,先前所犯之罪的刑罚可以适度减轻,就当是将功补过。”
苗璎珞见他又朝她行礼,慌忙又跪了下去:“不敢当,都是璎珞该做的,比起之前犯下的事,这些都不算什么。”
姬曳微笑把她扶起:“不用如此大惊小怪,人非圣人,孰能无过?既然你真心悔过,自然是要酌情减免刑罚,况且我也看得出你本性不坏。”
苗璎珞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谢祝阳君宽恕。”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床上的人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