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暗道手快了,赶紧解释:“哥哥可不要乱说话,得罪了贵人你我都不好过。”
阮青这才冷静下来,低声问她:“他是谁?”
“少冰君黎不言。”
他听到后魂险些吓飞,想到自己竟然对这等人物出言不逊,当即僵在原地。姜杳看他好像魂魄游离,没有管他,跑到黎词身旁,一脸难过地演戏道:“我家师兄未曾认出少冰君真容,对少冰君多有冒犯,还请少冰君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啊。”
姜杳说完还朝她眨眨眼。
黎词看她演戏夸张,也猜得出她对此人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很不爽,不过还是接了她的戏码,淡然道:“原来如此。”
“……”
空气静默了一阵,姜杳一拍脑袋,想到黎词本就没多少话的,让他接戏简直难如登天。
阮青也尬笑着:“早说是少冰君大驾光临,我还想着感谢少冰君对我家圣女妹妹的照顾呢,在下是圣女妹妹自小认识的哥哥,也可以算得上同门师兄,今日是来寻妹妹有要事,可能少冰君误会了什么,我对妹妹没有恶意的。”
姜杳也笑着点头,眼色示意黎词快走吧,毕竟他在此处待久了难免引起他的警惕和怀疑。
黎词看出她的局促和紧张,看来他的到来倒是给她添麻烦了,不过……
他并没有按照姜杳的意思离开,反而一把揽过她,看向阮青:“她是我的人,懂么?”
阮青被他盯得背后发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最后干笑几声,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离开了姜府。
姜杳脑袋一片空白,从他说完那句话开始整个人都变得魂不守舍的。见阮青走了后,才猛然回神,从黎词的怀里挣脱。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黎不言,你这般……让他如何……还有阿佑的婚事……哎呀,全乱了!”姜杳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了。
黎词一直盯着她,见她平静下来后,说:“你想知道那日你醉酒后做了什么吗?”
姜杳抬起头,与他的视线对上,他目光幽深,眼角微红,他碎发在微风下忽高忽低地漂浮着。姜杳说不上他这是什么眼神,看起来竟是有些……委屈?
“我们回房间里说吧,在这里站得我腿都酸了。”明明即将听到她最想得知的事,现下竟有些紧张。
他们二人回到黎词的住处,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黎词一点点同她讲述那日发生之事,他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语气,直到他说到她含着酒时,便说不下去了。
经他完整的叙述,姜杳那日的记忆也被零星串起,虽说有些细节她还是记不清,但是她对黎词做的事,以及后来黎词对她做的事,她都逐渐拼凑起来了。虽然黎词没有接着说,她也忆起了后面的事。
她猛地站起身,耳后的碎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神情。
“姜杳……我……”他伸出手想拉住她的手腕,但是却被姜杳躲开了。
她抬起头,黎词心中一颤,因为她哭了,泪眼婆娑,却极力忍耐着。
“别这样,姜杳……”他攥着拳,心中绞痛,那股狂躁的炁再次撕扯着他。
姜杳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跑了出去。黎词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却被胸口的疼痛止住了步伐,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看着姜杳模糊的背影,却无能为力。
姜常佑正在院子里看书,见姜杳回来,刚想去迎接,发现了她状况不对。她拉住了姜杳,发现自己姐姐竟然在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阮守堂吗,他来找事了?”
姜杳只是摇头没有回答,冲到卧房中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姜常佑跟到门口,不明所以,虽不知何故,但还是一直在姜杳身边陪着她。直到姜杳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阿佑,我好像闯大祸了。”
她听到姐姐的声音后,把手上的书合了起来。
“所以是何事?难道是姑父的事?”
姜杳把被子掀开,她满脸潮红,不知是羞的还是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竟然亲了黎不言。”
“啊……”姜常佑也愣住了,嘴巴张开就忘记了合上,半晌回神,“究竟发生何事了?”
姜杳把前几日醉酒后耍酒疯的事一一同她说出,说着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阿姊,你往后可千万别喝酒了。”
姜杳也一头栽在床上,后悔莫及:“我姜杳以后再碰酒我就是狗。”
“不过,阿姊你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