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鲛人族长从海里冒出头,又钻下去甩甩尾鳍,其他鲛人也是如此,海面上各种颜色的尾鳍绚丽多彩,姜杳大喊道:“多谢族长大人,多谢各位前辈!下次遥之一定陪你们玩!”
他们踏上巨石,那块巨石便自己浮动起来。不同于一般游船,巨石不受波涛的影响,一路上都很平稳。
姜杳转头看向黎词:“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后面的灵气会更为充沛,你若不适及时同我说。”
黎词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似乎在压着他,与那颗灵珠的感觉相似,却又有些不同,更像是青翎簪给他的感觉。他心中大概猜得出灵珠的灵气来源于哪里了。
巨石移动速度很快,蓬莱岛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姜杳看着眼前的岛屿有些感慨:“上次前来此处,还是阿母在世时,没想到一眨眼竟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黎词拍上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姜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感慨而已,如今蚩良已死,我也放下了。”
姜常佑看向姜杳,又看向他们,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们去往姜水阁的路上便撞见了许多同门,他们见到姜杳不是诧异便是害怕或是厌弃,有些人甚至吓得赶紧跑回阁中,似是通知大家。
姜杳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姜水阁,甚至长老们都出来了。姜水阁有三位长老,两位女长老,其中最大的明道长老是母亲的旧友,春芜长老新任长老不久,姜杳并不熟悉。最后一位便是姜杳的舅父姜行川,也就是平云长老。
他们站在门前,大门处站了一排人,挡住了他们,阮青也在里面。姜杳扫视一圈,笑道:“看来阁中多了一些生面孔,不过各位长老如此大阵仗来迎接遥之,遥之惶恐啊。”
“惶恐?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惶恐的样子,还将外人带进来。”站在中间的明道仙君说。她穿着一身湖蓝色道袍,头发高高束在头顶,很是威严。明道仙君的地位仅次于阁主,是他们之中辈分最大的人,姜杳自小便不受她喜爱,她觉得姜杳性格张扬不羁,行为没有圣女的样子,不过心肠不坏,只是严格了点。
不等姜杳回答,一旁的姜行川也质问道:“姜杳,你许久不问姜水阁之事,如今又回来做什么?还有你常佑,你在她身边做什么?是你带她过来的?”
姜常佑见到自己的父亲有些畏畏缩缩,不敢直视他。姜杳把她护至身后,说:“阿佑重情重义,念及我这个表姊,不应当是值得夸赞的品行,怎的在舅父那里就变得如此不堪了?我姜水阁圣女难道就如此上不了台面?啊,对了……”
姜杳把黎词拉了过来,对明道仙君说:“这位是当下九州第一天才少冰君,我与他在诛魔赛中有缘结识,想着带他来到姜水阁参观参观,如今我这圣女被堵在门外,外人见了属实不好。”
一边说着,姜杳又演了起来:“少冰君莫怪,许是遥之许久未回阁中,阁内长老同门有些不待见了,此次未尽地主之谊,怕是让少冰君失望了。”
阮青也在后方悄声对他们说着什么,他们听后大惊,神色各异。不过阮青也没想到姜杳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回来了,他都还没有准备好。
至此一直沉默的春芜长老终于说了话,她比其他两位都小,圆圆的一张脸,看起来很柔和。她对另外两人说:“圣女毕竟身份在此,二位长老也不必过于为难,既然圣女可以得到少冰君的认可,想必外界的一些传闻不假,那些宗门传信必然也都是真的。”
不过姜行川还是不满,说:“少冰君一向独来独往、性情孤僻,我等都未见过其真容,又怎知你是否随意拉了一个人前来冒充少冰君呢?他身上可有昆仑宗令牌?”
黎词的宗门令牌在朝阳境时还给了姬无明,如今确实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因为他很少出面,他的剑也很少有人认识。
姜杳看向姜行川,脸色阴沉下去。
他得意地看向姜杳,那一双乌青的眼睛突然有了神,反而更加令人厌恶。他继续说:“没有身份牌,实力也可以证明,不如现场让我们目睹一下当今九州第一天才的实力?”
阮青听到姜行川如此说,倒是提醒了他,他记得当时眼前这个男人踹他一脚,那股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不像是一般仙术,反而感受到一些魔气。
他忽然像抽风了一般,指着姜杳喊道:“眼前之人根本不是遥之圣女,她已经被魔修侵占了身体,跟在她身边的也是魔修,怪不得这些年里圣女一直不问姜水阁之事,事实上是早已被魔修占据了神识!如今还想蛊惑子初师妹,必须惩奸除恶!”
姜杳目光投向他,他吓得一颤,别开目光继续说:“不信就让这个男人施展魂术,一定是魔道术法……我就是被他……”
姜常佑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在他说到此处完全忍无可忍,手一挥朝他发出一道法术攻击,不过被姜行川打散了。
“常佑,作为姜氏子女,怎可与魔修同流合污?你现在过来,可以免受一些责罚。”
“阿姊他们不是魔修!你们完全在血口喷人!”
姜杳拍了拍她的肩,对她摇头:“阿佑,你先过去吧,我们不能拖累你。”
“可是阿姊……”
“阿佑听话,快去吧。”
黎词还未出手,他却如此咬定,如今的姜行川果真有问题。
春芜长老说:“这位小友尚未言语,平云道人便如此判断,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