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曳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姜杳见他反应激烈,早在意料之中,继续道:“我知道你会是这样的反应,此事我若不言,便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师弟他知晓吗?”
“是他同我说的,但是他却从未打算告诉你。”
姜杳这般说,姬曳立马便明白了黎词的想法,他太清楚他了。
“他若是知晓我同你说此事,一定会与我置气,但是我属实看不下去他就这般被你们姬家的人当做工具人使唤。”
“姬某从未有过此意,我一直将不言当做弟弟看待,父亲他也很中意他,只是有时会嘴硬心软。”
“那你可知姬宗主在朝阳境是想杀了我们,三青鸟无故被放出,朝我们攻击。”
姬曳当时被支走,自然是不清楚此事的。所以听到她这般说时,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应当是有何误会才是。”
“姬子烛,我同你说此事并非与你争论个是非,我只是想说,你愿意为了姬玥儿冒如此大的风险,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但你心中如果真的在意黎词的话,也希望你可以救一下他,他也是和你有同样血脉的人。”
姜杳舒了一口气,补充道:“我也并非是在强迫你什么,你作为少宗主管理的事务已经很繁杂了,这些时日因为魔修之事经常离开宗门,但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黎词离开我。”
“蚩良的尸身我会给你,所以我也请求祝阳君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救一下黎词。”她说完这些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姬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蚩良冰冷的尸身躺在大殿上,他看着竟然有些背后发凉。
季寻追着黎词也出来了,黎词见他跟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问道:“季阁主还有何言语?”
“黎不言,你心悦杳儿吗?”
黎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一时沉默在原地。
“杳儿在一些方面和她母亲很像,心悦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并且一旦认定什么,就绝不会放手。”
“季阁主想同不言说什么?”
“你若抛下杳儿,她往后不会快乐的。”他看向一旁的莲花池,继续道,“我记得清楚,杳儿当初离开姜府时,眼中没有任何光泽,浑身死气沉沉的,像个小大人,明明她也才及笄而已。”
季寻这么一说,黎词倒是也想起来了,姜杳这段时间里确实活泼了许多。
“我做父亲的,不希望她背负太多,只想让她快快乐乐就好。如你所说,让杳儿与神农鼎结契确实是他们的想法,但是我本是想用自己的性命去阻挡这一切的。不过到头来还是抵抗不了天意。”
黎词微微思索,问:“白榆介入此事了吗?”
“你是说祭司大人啊,祭司大人只有无穹仙君与灵虚仙君才有机会面见,我只知晓祭司大人有办法让杳儿恢复魂力。”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姜杳见他,天神是可以为了三界牺牲一切的人。”
季寻一愣,突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了。
“所以你……”
“我想保护姜杳,让她好好活着。她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
姜杳走出大殿时,看到父亲站在荷花池边赏花,走了过去。
“阿父与黎不言说什么了?”
季寻抚摸着一个尚未绽开的荷花花苞,问道:“如果自己辛苦养的荷花一旦彻底绽开,就会被别人采去,你还愿意让它绽开花瓣吗?”
姜杳意识到父亲话里有话,但不知他想表达什么,想了想道:“即使会面临被采摘的风险,但荷花也完成了它一生中最有价值的事。况且在养育荷花的过程中,它已经陪了我很久了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季寻站起身,没有看她,“回去准备准备吧,继任大典上的事可是很繁琐的。”
姜杳眨了眨眼,跟了过去,不依不饶地问:“所以阿父您与黎不言究竟说什么了?怎么觉得您也变得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问他是不是心悦于你。”
姜杳听后面色羞红,轻拍着季寻的胳膊:“阿父你怎么这样!”
“怎么?是为父误会了?”
“啊——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想抽时间亲自同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