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也趁机和张染打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张染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对张荔枝不了解,但对路期却格外了解,当路期会第一时间使用灵力,帮这个临时工小鬼愈合伤口时,就证明这个小鬼在他心里是有一定的存在感。
出了档案馆后,荔枝一路上还在碎碎念着。
“阴律司看起来,情绪很稳定的样子哎!”
“阴律司平时很少出现在判官司是不是?”
“他手上还戴着戒指,他结婚了吗?”
“......”
“戒指是他的灵器,还有,判官司办公室,禁止恋情。”
“......”荔枝听路期的突然开口一时语塞,顿后立即解释道:“我,我没往那想!!”
回到判官司办公室,见谢范二人押着一对夫妇在此。
男人叫宋福新,年龄四十出头,但看起来像五六十岁了,一只腿有残疾,拄着拐杖;女人叫马凤娇,不到四十,表情木讷。
宋福新见了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都客气低头地打着招呼讨好着,生怕惹得谁不开心,马凤娇一言不发,躲在宋福新身后举止反应颇显愚钝。
“小伙子啊,我们这事是不是可以调剂一下啊,这家里一堆营生呢,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最小的才四岁,孩子离不开他娘啊。”宋福新小心翼翼开口道。
“叔,我们说了不算,只负责带你们过来,到底什么情况呢,这边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谢平安彬彬有礼回道。
“实在不行我俩留一个,另一个先放回去也好啊。”
“安静等着。”这次是范明天冷冷回道。
“什么情况啊?咋直接送办公室来了?”荔枝悄悄问谢平安。
“意外中的意外,俩人在户外河边直播,大风刮倒直播架,男的去捡,一不小心被绊河里去了,在河里喊他老婆救他,他老婆也不会游泳,结果俩人就都交代了。”
“这也太背了吧......”
“我和小范去接的时候也挺纳闷的,尸体凉了一般是不会再让其复生了,但又不确定他俩够不够去天堂或者转世的资格,就只能先送这来了。”
“我和小路要去老贾那开个会,估计得晚点才能送他俩去档案馆了。”周渡手里还在整理着会议记录,路期在一边倒是很闲。
“档案馆?你们没时间就让我去吧!”荔枝一听到档案馆,就想起了张染。
一旁的路期抬眼,下颌线条紧缩,“你倒是挺积极啊?”
周渡笑笑,“那就太好了,你带他们去档案馆,查一下俩人是不是阳寿已尽,以及一些家庭情况资料,打印出来拿给我们就好。”
“收到!”
荔枝刚离开,周渡露出了一股玩味的微笑,面对路期说道:“我刚刚忘记告诉荔枝妹妹,张染也会和我们一起开会了。”
“哼。”路期低气温的冷哼,一副对周渡爱搭不理的样子。
荔枝再次回到档案馆才知道张染不在。枉费自己刚刚对着镜子一顿整理发型刘海。
找了档案馆其他小阴差帮忙,宋福新夫妇站在扫描仪器下经过检索,便调出了二人的在世相关记录资料。
记录不少,荔枝一页一页地复印着。
随着纸张缓缓从机子里出来,荔枝瞥到了宋福新的家庭成员那一页。
宋福新,无父,母亲健在,妻子马凤娇,智力低下。育有四女,分别是宋亚男、宋胜男、宋依男、宋梦男;另有一儿宋俊卿。
“这些名字起的,有点说法。”
荔枝对这种名字的概念还停留在过去的年代,往往偏远且经济不够发达地区的父母,会把自己的意愿反映在孩子的名字上,例如招娣盼娣念娣等,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个时代,竟还有这类名字。
看到唯一的小儿子宋俊卿的名字,荔枝莫名的对这对残疾夫妇收回了一丝同情,可见只有小儿子的名字起的用心。
宋福新看到自己的生活经历等信息都被一一打印了出来,突然慌乱无比,眼睛紧紧盯着这些纸张。
荔枝见这些内容还要印一段时间,于是走向了旁边张染平时办公的书桌,干净简约,收纳整齐,甚至还精致的放了香氛蜡烛。
“一看就是斯斯文文的男孩子呀。”荔枝自顾自欣赏着,全然不知宋福新趁她注意力分散之时,悄悄地拿走了一页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