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比比东把地契收进储物戒指,“星罗城护城军那边有什么反应?”
“那些官老爷拿了我们的钱,巴不得那片区域清静。对外只宣称是有大商会要重建坊市。”男人回答。
“让暗桩把嘴闭紧。如果那片地方漏出一点圣灵教的消息,或者惹出什么麻烦。”比比东看着他。
“你和那里的所有人,就自己找根绳子吊死。”
“属下明白!”男人磕了个头,退出了大殿。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
她站起身,顺着台阶走下来。暗红色的长袍在拖在地上。
这长袍底下,没有再贴身戴着那个金属录音机。
三个月前,进入第三年的第一天,她亲手把那个方形的录音魂导器和那封信一起,锁进了一个匣子里,匣子被她埋在了这座圣女殿王座的正下方。
她再也没有拿出来听过一次,也没有看过一眼。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发现,每次听完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身上的杀气就会变弱。
比比东走到大殿侧面的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模样。
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唇色是不见血色的淡白,这副皮囊长到了最鼎盛、最扎眼的年纪,每一寸骨相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那双紫色的瞳孔里,盘踞着一团驱散不开的黑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听你的声音了。
比比东在脑海里默默地说着。
我不会软弱,也不会让你成为我的拖累。
我要一直往前走。
她闭上眼睛,不借助任何外物,凭空在精神海里一点一点地勾勒那个人的样子。
银白色的长发,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金色眼睛,还有在护城河畔的青石上,晃荡着双腿哼歌时的背影。
“圣女。”
大殿外传来通报声。
比比东睁开眼睛。镜子里那个容貌冷艳的女孩收起了所有的思绪,重新披上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冷外壳。
“进。”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名穿着黑袍的供奉堂执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枚漆黑的令牌。
“太上教主有令。日月帝国明德堂那边有一批新研发的九级定装魂导炮弹要秘密运往边境。”
“这批东西太危险,太上教主让您亲自带队,去把东西劫下来,押车的是明德堂的一位资深副堂主,八十六级魂斗罗。”执事低着头,双手将令牌举过头顶。
让一个六十三级还没附加第六魂环的准魂帝,去劫一个八十六级魂斗罗押送的九级魂导炮弹,巨大的等级鸿沟足以让绝大多数魂师有去无回。
可惜比比东不是一般的魂师。
“知道了。”她走过那个执事身边,脚步没有停留,也没有去接令牌,“去挑三十个擅长隐匿和强攻的教众。半个时辰后出发。”
执事拿着令牌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抬头看着比比东高挑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圣女……对方可是八十几级的魂斗罗。我们三十个人……”
“谁说我要去劫车了。”比比东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精致的眉眼在幽蓝色的灯光下透出诡异的森寒。
“一车破铜烂铁有什么好劫的,我要的是那个副堂主的命。”
她推开大门。
外面的地下长廊里刮过一阵阴风,卷起她暗红色的长袍。
第三年了,八环魂斗罗的血,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