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街灯昏黄。

我们穿梭在楚都的街上，别有一番风味。

“未来，你能看出楚王后的心思吗？”走着走着，宸云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稍作思考。

“没看出来，她知道我和九五的关系吧？”

“知道的，我是以你元国王后的身份来拜访的。”

“那就是了，九五对她来说，可能格外不同，我作为他的王后，多看几眼也正常。”

宸云陷入沉思，神情飘远。

我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你和青青的父母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步子突然停下，我也下意识停住。

看到他眼里掠过淡淡的悲伤，随即又恢复平日温和的模样。

突然意识到可能触及他的敏感话题，忐忑起来。

“我是不是问错了？”

宸云重新迈开步伐，声音沉重。

“我们的父母，在戎国那场大战中死了，那时青青还只有八岁。”

我哑然失声，好一会才歉疚道：“对不起，不是故意问的。”

宸云表示无事，继续往前走着，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灯笼亮起。

“无妨，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青青如今爱笑，便很好，而且不止他们，昊，夜辰，休灵，戎狄这些人的父母都在那会死去。”

“这是为何？”他的话让我为之一震，惊讶问。

“去喝杯茶吧，他们应该没那么快。”

宸云没有立即回答，带着我走进街边的一家茶馆，随手倒了杯给我。

茶馆里灯火通明，茶香四溢。

休灵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郁闷走过来。

“戎狄的父亲勾结前酉王篡了我父亲的位，宸云的父母和前晋王过来帮忙，全部死在那片破山堆前。”

一边说，一边顺手接过宸云递过来的茶，温度刚好，他却没心思去喝。

我听完休灵的话，心里掀起滔天的波澜，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理了半天才理清楚。

“所以，休灵以前是戎国的公子，后来被篡位，才一直住在塔楼里，所以，大战后，把山打平了，戎国因此变得沙漠化，所以，你们这里才会开始频繁发生洪涝灾害，雨水多起来。”

宸云拂开垂到眼前的一缕黑发，给我总结。

“差不多就是这样，本来昊的母亲还活着，看到前晋王死了，把八岁的青青交给昊抚养，也一起去了。”

我陷入深深的思考，非常纳闷。

“你们这的人，怎么都这么想不开，五百年啊，说死就死，太可惜了，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打架？打之前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宸云沉默一会，楼上传来三弦琴的声音，有人在弹一首古老的民谣，曲调哀婉。

“在那个时代，权力和土地的争夺是不可避免的，每个人每个国度都有自己的野心。”

茶馆内的气氛变得沉重，周围的人都在低声交谈。

外面的街道上，夜市的喧嚣渐渐散去。

休灵苦涩的眼神穿过茶馆的窗户，似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会我和戎狄已经出生，他父亲心怀不轨，发动政变后，也曾谈过，但覆水难收，最后还连累了前晋王和宸云的父母。”

宸云接过话茬，话里透着释然。

“打之前，双方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生下我们这些小辈才开战，如今想来，也算是不枉来世间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