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他的衣袖，呼吸变得急促，所有的思绪都被吞没，迷失在这种感觉里。

而黎九五没有停下的意思，吻得很深，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很久之后才退开，我喘了口气，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

马车摇晃着行驶，风撩起车帘的一角，他随手把披风裹紧了些，掖住我的肩膀，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经过一整天的闹腾，缘起寺终究没有成行，绕了个大圈又回到楚璃的府邸。

楚璃已经被宸云送回楚王宫了，黎九五坐在檀木雕花的椅子上，气场让人觉得压迫。

小黑安静站在他的面前，宸云沉着脸负手立在一边，两名玄衣劲装男子单膝跪在地上，低眉垂首。

“君上。”跪着的其中一人禀道，“那些黑衣人，是楚王后的人，故意引您上山的也是楚王后的人。”

“楚王后……”

黎九五嗓音不疾不徐，食指轻叩椅子扶手，一下又一下，让人感到莫名的寒意。

空气像被冻住一般，厅里氛围凝滞，眼神一沉，嘴角挑起讥笑的弧度，笑里全是讽刺。

“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转眼视线落在宸云身上，似刀锋冷冽。

“本君还真不知道，名震天下第一剑的宸云公子，竟如此……无用。”

宸云面色微变，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抬眸看向黎九五，自知理亏，嘴唇动了动没法辩驳。

“是我疏忽了。”

“疏忽？”

黎九五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语气更加冷冽，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直直逼向宸云。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

宸云脸色一僵，黎九五眯起眼睛，语气冷得没有分毫情绪。

“不在于剑术，更不在于胆识，而在于你总把人想的太好，不够狠。”

宸云倏然抬头，黎九五靠回椅子，漫不经心抚了抚袖口，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

“你做事犹豫不决，以为这是仁义，这就是你不配她的原因。”

说完眼神凛冽，袖子里的手突然一抖，几道精光闪过，两根细如发丝的线穿透小黑的锁骨。

小黑闷哼一声，膝盖一软痛苦跪倒在地，冷汗从额角滚落，强撑着想站起来。

外厅的侍卫听见动静，看到小黑跪在地上的模样，满是惊骇。

却不敢擅动，连呼吸都放轻几分，齐刷刷跪成一片。

厅里的气氛冷得如冰窖，只能听见小黑艰难的喘息声和细线颤动的低鸣。

黎九五起身，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脏上，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是不是本君最近没有杀戮，让你们忘记了什么？”

话落下的一瞬，所有人全身发颤，小黑咬牙不发一言，冷汗浸湿了衣襟。

外面有几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就被黎九五森冷的目光扫过，吓得浑身僵直。

今天他们没有跟着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宸云站在一旁，想开口劝几句。

可看到黎九五回眸时，眼里的狠厉像修罗摄人，准备出口的话，生生压了回去，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