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不语真君子。”

“楚璃还小，还不是君子。”我暗暗好笑，出言反驳他。

“我这君子当不当呢...”楚璃并不介意我的话，抿着嘴笑，“横竖都是你们说了算。”

“你们这样，这棋还怎么下？”黎阳在一旁摇头。

“用手下！”我两指夹着一枚黑子，嗒的一声落下。

像我这种菜鸟采用三三开局最稳妥。

休灵执白的手悬了片刻，最终落在星位上。

“让你几子么？”

我捏着黑玉棋子在指间把玩，没想到他一朝入凡尘，这么快就融入其中了。

“不用，我输得起。”

我们这里聊得不亦乐乎，宸云和戴嫆走到窗边，站在那里一直沉默。

戴嫆薄红漫到脖子，却依然端着世家贵女的仪态。

我偷偷瞥了他们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这沉默太压抑了，像两个无声的哑巴，站得僵硬不自在，替他们都着急。

楚璃也注意到了，冲我使了个眼色，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两个人沉默寡言，连眼神交流都不敢。

宸云受到我们时不时的眼神关照，尴尬咳嗽一声，对戴嫆低语几句。

然后一前一后离开了，临走时丢下一句。

“我们先去走走。”

“终于走了。”黎阳小声嘀咕，“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我正想附和，休灵却将一枚白子落下，声音像一道命令，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来。

“该你了。”

他淡淡提醒，眼睛盯着棋盘，仿佛那里才是世界的中心。

我低头看棋盘，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棋局已至中盘，白云压城。

不知不觉间，我的黑子已被逼入绝境，让休灵的白子杀得片甲不留。

捏着一枚黑子，却找不到可以落子的地方。

“认输吧。”楚璃在一旁轻叹，“这局已经没救了。”

我不甘咬住下唇，还在棋盘上疯狂搜寻。

上面的黑白子像见了血的战场，每一处都是绝路。

白子在休灵指间翻转，像一只听话的蚕宝宝。

我愤愤不甘，却又无法改变结果，终于，重重将黑子放回棋盒。

“你赢了，继续。”

休灵毫不费力收拾残局。

我又连输几把后，放下棋子皱眉沉思一会，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

眼珠一转，对他提议。

“休灵，围棋我是赢不了你，不如换个简单的，五子棋怎么样？”

休灵听罢，抬眸瞥我一眼，直接点头答应。

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有种又在自取其辱的错觉。

五子棋对弈不如围棋那般复杂，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轻快。

几局下来，我赢了不少，胜利的快感一扫之前惨败的阴霾，扬眉吐气。

捏着黑子在棋盘上轻轻一放，五颗黑子连成一线，忍不住拍手。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局胜利了。

“又赢了！”

休灵垂眸，伸手将我那五颗连珠的黑子一颗颗拾起，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才放回棋盒。

“休灵，看来，你也不是次次都能赢啊！”我故意拖长得意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