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门口时,看到角落里的戴嫆停下脚步,声音不再是原本的冷冽,而是含着愠怒。
“她们三个还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她们胡闹?”
宸云的话似责备,又似在提醒,似对戴嫆的警告,带有隐晦的愤怒,说完毫不犹豫离去。
沉鱼落雁迅速走到我身旁,眼里都是担忧与关切。
视线落在我被打的手上,想要触碰又不敢。
我捏了捏还在发麻的手心,痛感依然在心头回荡,抬眼对着沉鱼落雁和旁边的小黑没好气骂道。
“要你们有何用?关键时候一点都不知道帮忙!”
沉鱼落雁没有反驳,小黑无奈摇头,表情无力,模样像是历经世间无数沧桑。
深深看我一眼,语重心长劝解。
“王后,您这性子,只有被打一次,才会长点心,往后行事也能多几分谨慎。”
我们回去后,北唐昊一脸严肃拉着青青的手,苦口婆心教育起来。
“你怎么连你亲兄长都敢下药,真是活该被打。”
青青捂住被打的手,泪水在眼眶子打转,几乎快要溢出来。
低着头强忍疼痛和内疚,泪眼汪汪全是无助,像受伤的小动物望着他。
北唐昊瞧见青青可怜的模样,心终究是软下来。
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温柔为她揉搓红肿的手掌,嘴里不停念叨。
“好了,好了,别哭了,下次别干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侍从在门口敲门,声音急促。
“王上,丞相和一位大臣求见。”
外面还夹杂他们的争论声,侍从看了看屋里的气氛,按捺住自己的不安,恭敬等候命令。
北唐昊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又拧成一个难解的疙瘩。
手指下意识捏起眉心,满脸厌烦之色,低声咒骂。
“这几个老狐狸,越发没规矩了,这么晚还来搅扰本王清净。”
站起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发出几分冷意,挥了挥手,不耐烦吐出一个字。
“宣。”
说完把青青扶到屏风后去坐下,门外两位大臣随即匆匆进来。
还没等北唐昊问话,就立刻单跪在地,恭敬又急切哭诉。
“王上做主啊,微臣和丞相的爱子,竟然被人下媚药,已经……”
大臣声音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再也说不下去,唯有又假又悲的哭声在回荡。
青青坐在屏风后,眼皮不自觉跳动。
双手紧紧抓住帕子,心里慌乱不小心碰到屏风发出不小的声响。
细微动作泄露内心的不安,北唐昊侧头很是意外,又是媚药,只觉事有蹊跷。
走到屏风后面,把青青拉到里间,盯着她问。
“怎么回事?你们干的?”
里面灯光微弱,照在青青苍白的面上。
她如做错事的孩童,不敢直视北唐昊锋利的视线,脑袋耷拉着老实点头。
北唐昊见状气急败坏站起来,气愤与无语交织在一起,又无可奈何长叹一声。
“我的姑奶奶唉,你们究竟给多少人下了药?”
青青怯生生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又缓缓伸出第二根、第三根。
模样像是在坦白一个天大的秘密。
北唐昊看到只觉得一阵晕眩,满心的话语都堵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