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颜没有理会问话,也没有让侍女点烛火,只是挥退她们,就留一盏在那明明灭灭,更显清冷黑暗。
走到床边,撩袍在床沿上坐下,虽然是商量的话,但声音比檐下的冰棱还冷。
“未来,我们约法三章,你别带着她们闹了。”
箫夫人在被下紧张掐我手心,我把她搂得更紧些。
探出一点头看了看溪颜,又把被子拉上点,遮住大半张脸。
“那你送我回去啊。”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那盏烛火还在顽强燃烧,努力发出微弱的光。
他被话噎住,眸光微动,神情黯然,半晌才道:“…之前不是说等黎九五来接你吗?”
我生出无名火,每次都是这句话,也生气了,用力捶了下枕头,赌气抱怨。
“在这都呆快两个月了,我要生孩子了!”
溪颜无语,额角隐隐跳动,耐着性子解释。
“你多少有点常识好不好,现在腹中胎儿还没几个月,肚子也没多大,怎么可能就生了。”
“肚子不大可能是我瘦,你探脉不是说正常吗?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回去!”
说着抓起旁边软枕扔过去,却被他轻巧接住。
窗外北风呜咽,溪颜知道再劝也是无用,静默良久最终选择妥协。
“好,再过十天,黎九五就算不来,我也送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喜,又有些不敢相信,连忙问:“你说得是真的?”
他扯了扯我们头上的被子,语气坚定:“真,我溪颜向来说到做到。”
听这么说我勉强放下心,嘴角不自觉上扬,伸出一只手,孩子气道。
“拉勾。”
溪颜盯着手迟疑半晌,最终还是伸出手指勾住我的小指,指尖还带着雪夜的凉意。
我眼底终于浮起笑意,在黑暗中达成一个重要约定。
勾着他的小指,突然起了坏心,抓住手趁机用力一拽,把他的手往被子里箫夫人的腰上按去,
溪颜猝不及防,身子一晃险些失去平衡,被拉进来触碰到箫夫人柔软的腰后,明显愣了一下。
难以置信问:“未来……你……”
我睡在里面,箫夫人睡在外面,他对我不设防,没察觉床上有两人,还以为被窝里只有我一个。
被子里,箫夫人瑟瑟发抖吓得直冒冷汗,身子突然僵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又抓起她的手往溪颜的手里放,她吓得不敢动弹,又羞怯难当。
刚触到溪颜的指尖,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雪色寝衣下沁出薄汗。
但却慢了一步,溪颜反手一抓,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原是习武之人的快速反应,此刻却成了缠绵的桎梏。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喉结动了动,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箫夫人发间的茉莉香在暖帐里沉浮,熏得人昏昏然。
我在一旁忍不住笑,闷在被子里笑得胸腔发震。
“可是冷?”
溪颜终于找回声音,却带着罕见的哑,箫夫人早已僵成木偶,连呼吸都忘了。
“你的手倒是暖和。”我贴在箫夫人滚烫的后颈笑得不行。
溪颜扯开盖在头上的被子,动作粗鲁得像个毛头小子,打破旖旎氛围。
摸了摸箫夫人的额头,原本几分发红的脸上布满担忧,不像是演的,焦急问。
“怎么出这么多汗?莫不是生病了?”
他倒算得上是正人君子,这等暧昧场面第一反应是关心有没有生病。
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还拿了箫夫人的手搭上脉搏。
这一探不得了,又马上惊呼一句。
“你的孩子呢?!”
一旁的我本就憋着笑,听到他这句没头没脑搞笑的话,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