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杭深轻轻嗅着温亦清发间的气息,满足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宝宝,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都这么乖。”
温亦清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温柔:
“知道了……男朋友。”
温亦清那句轻得像羽毛的“男朋友”落定,整个人便瞬间褪回了平日里那副勾人的钓系模样,方才半分软化的温顺尽数收起,冷白的指尖慢悠悠从江杭深后颈收回,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肩上,姿态慵懒又疏离。
他微微抬眸,却偏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半点看不出刚才被抱着亲吻时的软意。方才主导时的强势还残留在眉眼间,此刻却收得恰到好处,成了一种不动声色的拿捏,明明还靠在江杭深怀里,却像把所有主动权都重新攥回了掌心,连眼神都淡得让人摸不透。
江杭深被他这忽远忽近的模样勾得心头发痒,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又收紧了些,脸颊蹭着他的颈侧。
温亦清微微偏头亲吻他的脸颊,又摸了摸。
不远处,塑料瓶刚好转到庄免面前,季子轩红着脸起哄,贺州笑得眉眼弯弯。
“大冒险!必须大冒险啊免免。”
季子轩扒着地板往前凑了凑,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庄免看着眼前人炸毛又害羞的模样,眸底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
“好吧,那就…大冒险。”
这话一出,贺州立刻弯着眼接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促狭:
“那很简单,现在伸手,揉一下季子轩的头发。”
季子轩瞬间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红透,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庄免先一步伸出手。他的动作轻而温柔,掌心轻轻覆在季子轩柔软的发顶,慢慢揉了揉。
周围立刻响起低低的哄笑,季子轩埋着头不敢吭声,只觉得头顶那处的温度烫得要命,心脏砰砰狂跳,连手指都紧张得蜷了起来。
而角落里,温亦清始终保持着那副疏淡钓系的模样,懒懒靠在江杭深怀里,视线淡淡扫过闹作一团的几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偏偏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撩人。
江杭深抱着他的力道稳而轻柔,见他看着那边,也没争抢注意力,只是乖顺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滚烫的呼吸浅浅洒在他的颈侧,不敢乱动,只安安静静做个顺从的倚靠。江杭深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喘,贴在他颈边小声又乖地唤:
“宝宝……”
温亦清没应,冷白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隽。
他现在不主动,不热烈,不黏糊,只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就把身边人拿捏得死死的——这是他最擅长的模样,冷淡,疏离,却又处处勾着人,让江杭深甘愿俯首帖耳。
这边游戏还在继续,塑料瓶被季子轩红着脸飞快转起,滴溜溜地在地板上打转,最后晃晃悠悠停在了贺州面前。
肖梓铭眼底的淡笑立刻深了几分,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选我,大冒险我来定。”
贺州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还是乖乖依了,
眉眼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
肖梓铭低笑一声,气息扫过他耳廓:
“亲我一下,不过分吧。”
周围立刻起哄声四起,贺州微微仰头,飞快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角落里,温亦清看着闹成一团的几人,眼尾轻轻一挑,没说话,只那一点弧度,就够勾人。江杭深原本清冷的眉眼,在他身边早软成一滩水,下巴搁在他肩窝,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整个人都黏在温亦清身上。明明在外人面前是最不爱说话、最不好接近的人,此刻却乖得不像话,只安安静静抱着温亦清。
温亦清微微偏过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江杭深的下颌线,力道轻得像羽毛。
“看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没见过别人亲热?”
江杭深视线落在他唇上,刚刚被吻过的地方还泛着浅红,看得他心口发烫。没敢乱碰,只更轻地抱着人,声音低低哑哑,带着点只有温亦清能听懂的撒娇:
“只看你。”
温亦清轻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轻轻按在刚才自己种下红痕的地方,微微用力。
江杭深任由他拿捏。
“还想要?”
温亦清凑近,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尖,声音又软又钓,
“刚刚不是才给过?”
江杭深把头埋得更深,脸贴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
“不够。”
“多少才够?”
江杭深望着他的眼睛,一向清冷的眸子里只剩温顺和贪恋,他抬手,轻轻握住温亦清的手腕,把那只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一辈子都不够。”
温亦清眸底漾开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浅尝辄止,却勾得人魂不守舍。
“那慢慢给。”
不远处,真心话大冒险还在继续。
季子轩红着脸被庄免揉着头发,贺州被肖梓铭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而角落里这一对,不用闹,不用喊,只用一个眼神、一个轻吻、一个拥抱,就把满屋子的甜,都占完了。
江杭深看到庄免时不时就盯着温亦清看,立马在颈间轻轻蹭了蹭,像在宣誓主权,又像在撒娇讨好。
“宝宝。”
“嗯?怎么了?”
“再亲一下。”
温亦清没拒绝,微微抬眼,笑着凑过去,再次吻住他。
角落里的动静很轻,却足够扎进庄免的眼里。
江杭深原本温顺的眼神忽然一顿,目光越过温亦清,直直对上了不远处的庄免。
庄免一怔,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做错事一般,下意识想移开目光。
就是这一眼。
江杭深突然开始用力吻。
温亦清被他忽然加重的力道弄得轻喘了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纵容又勾人地承接住。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唇角微扬,任由江杭深抱着他加深这个吻。
江杭深全程没移开目光,就那样清冷又直白地与庄免对视着,怀里的动作却越发放肆温柔,吻得认真又用力,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温亦清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庄免没有瞪,没有闹,只是无措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酸涩,心口闷闷地发紧。
那是他最喜欢、最依赖的哥哥。
是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只敢远远仰望的人。
可现在,他亲眼看着那个人被别人紧紧抱着,被用力地亲吻,而对方还在与自己对视,每一个动作都在宣告主权。
庄免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半天回不过神。
季子轩伸手轻轻拉了拉他:
“免免?免免?到你了,该你转瓶子了。”
他才猛地回过神,睫毛慌乱地颤了颤,慌忙抬起眼,脸颊还泛着淡红。
“……啊?”
“瓶子轮到你啦。”
季子轩笑得灿烂:
“快转快转。”
庄免勉强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没回过神的哑:
“……好。”
他伸手去转塑料瓶,目光却不敢再往角落看一眼。
可就在这时——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喘。
不响,却足够清晰,在闹哄哄的宿舍里,精准地扎进庄免耳朵里。
是江杭深发出来的。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温亦清被他抱在怀里,指尖还勾着他的后颈,被这忽然的一声弄得眼尾微挑,唇角勾着点纵容的笑,没制止。江杭深埋在他颈间,故意又往他锁骨处轻轻蹭了一下,喉间再溢出一声软乎乎的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下,都像在宣示。
庄免的手猛地一顿,瓶子在地板上转得晃晃悠悠。
却只能乖乖坐着,一声不吭。
“停了停了!瓶子停了!哎呀——肖梓铭!终于转到了!”
肖梓铭挑眉,懒洋洋地搂着贺州,视线扫过角落里黏得分不开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懂了的笑。
“行,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