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宋刚进院门就看见管家正心急如焚站在大门外打转。
管家满脸的狂躁,眼尖地瞥见闻星宋终于出现在门口,立刻如释重负地迎上,心有余悸道:“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您怎么了?”眼见得管家满脸冷汗,闻星宋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别的事,您快些进去吧。”管家擦掉汗,干笑道:“少爷见不到您,已经快要翻天了。”
闻星宋说:“您别着急,我这就去。”
他朝楼上的卧室走去,管家在楼下客厅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还未进门,闻星宋已经听到里面铁链与床头猛烈碰撞的声音,他也不得不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述正憋足了劲,努力与他手腕上拴着的手铐做徒劳的斗争。他搞不定手铐,只好一边狠狠拆床头的铁架,一边低声咒骂道:“靠,自己家出产的手铐质量就是好啊,嗯?专门针对我搞的升级版吗?这玩意换我爸来也逃不出去的吧!”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管家又来劝他安分点,于是恶狠狠瞪向来人,却在和闻星宋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变了脸色。
“闪闪!”
很快,他眼底的高兴变成了不高兴:“你去哪里了啊!一觉起来你就不见了,还把我拷在这里?管家说是你干的,你拷我干嘛啊!我又不给你添乱……不对,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哭了?!”
秦述看见闻星宋眼底的湿润,一副被雷劈了的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的表情很快阴沉了下来:“发生什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闻星宋看到他变来变去的生动表情,有点好笑,回答道:“没有,是外面风太大了,吹得我眼睛疼。”
秦述将信将疑地看他:“真的?”
闻星宋:“嗯。”
秦述抱怨道:“那你还出去干嘛啊,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不好吗?你看你,出去也不多穿点,戴围巾帽子什么的。诶,你还站在那里干嘛!把我松开啊!还想把我捆在这里多久?”
闻星宋一怔,连忙从口袋拿出钥匙给他打开手铐。
秦述看见他手里的钥匙,脸都黑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控诉闻星宋:“我多少也是个大少爷吧,被你这么拷来关去的像什么样子?管家和佣人可都在这里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闻星宋:“……”
管家在一旁笑眯眯道:“闻少爷,您不用管他的意见,要拷要关都按您的意思办。秦先生现在不在这里,根本没人能管得住他,我们肯定不会有半分意见的。”
秦述被噎了两秒钟,大喊:“何叔,你站哪边的?!”
闻星宋说:“你的精神域一点也不稳定,只能呆在安全的地方慢慢恢复,所以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不可控的风险,你会有危险的。”
秦述皱眉道:“可是我也很担心你啊,外面闻谈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清除,你自己的精神域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说的话,我们俩都不应该乱跑!”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在心底默默赞同。
这两个祖宗其实应该一起被秦先生拷起来,关在家里是最好的了。
闻星宋看到秦述手腕上被磨出来的红痕,一时间有些愧疚,他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秦述无奈地回答:“挺好的,你帮我调理之后,我的脑袋已经不痛了。”
“那就好,你放心,你是因为我才被波及变成改造体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闻星宋将陈自远给他的装有水晶复制品的盒子递给秦述:“这里面是水晶复制体的碎片,可以缓解精神域的塌陷症状,都给你。”
“你怎么还记着这个啊?我又不是要挟你报恩什么的。”秦述接过盒子,打开,发现碎片足足有四片,十分震惊:“哇,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么多,已经足够闻谈进化好几十个人了吧?”
“我刚刚去找了我师父,他给我的。”
“他给你的,你就自己用啊。”秦述说:“你的精神域也需要水晶能量支撑,不是吗?”
闻星宋说:“没事,我和你不一样,我还撑得住。”
秦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装作问闻星宋从哪里拿到的这个盒子,其实是想知道闻星宋到底去了哪里,又去见了什么人。闪闪是个心思沉重的小孩,秦述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审问他。
可秦述却得到了一个让他立刻警觉起来的回答!
“那,那个什么,你,你去见了你师父,后面有什么打算?”秦述忽然有些结巴了:“他是不是让你留下来?待在他身边?”
秦述的心吊了起来。
“他没说这个。”闻星宋摇摇头:“我也不会呆在五界区的。”
秦述的心又狠狠放下了。
何管家在一旁看得有些想笑。
秦述试探地问:“那……?”
闻星宋先是沉默了一会,盯着碗里的鱼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干脆利落回答:“我和你一起回王城。”
秦述茫然“啊”了一声,这个回答着实超出他的预料:“回王城?为什么?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个谁,闻榆洛吗?”
闻星宋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是我帮你疏导,还是这几片碎片,都没办法让你完全度过塌陷期的。秦先生的资源比你更广,肯定能帮你寻到闻谈的那些仪器。秦述,你必须得回去了。”
何管家闻言,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老天爷,闻少爷可算开口了!再不回家,他已经快劝不动秦先生过来收拾儿子了!
“那你呢。”秦述瞪大眼睛:“你把我送回去之后就走了?”
闻星宋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半晌,他摇摇头,说:“再说吧。”
他吃完了,将碗筷放下,说:“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秦述看他走上楼,面露疲色,嘴唇发白。他握着刀叉的手不断用力,直到指关节开始发青发白。
等到楼上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秦述才沉声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何叔。”
“……少爷。”
管家心底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查星宋。”秦述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与刚才在闻星宋面前的样子截然不同,脸上阴沉,浑身充满戾气:“查他刚刚去干了什么。”
“可……那是将军府啊。”管家为难道:“要探查陈将军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
秦述彻底没了胃口,将筷子草草一扔,不吃了。
管家无可奈何地看秦述也朝楼上走去,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说得倒轻巧,你闯个将军府给我看看啊熊孩子?你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出来不行吗?你想把人留在身边,就发挥你纨绔子弟的本来,去闹去耍赖去使手段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何管家感觉自己短短几个月已经苍老了好几岁,他无比怀念在先生身边的清净日子。
先生对这个孩子极其疼爱,就连秦述跟他吵架离家出走逃跑出门,也要暗示自己找个借口跟随在身边。秦述在爱中长大,所以才会这么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反正他是拿这小祖宗毫无半点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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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区,青巷镇。
“您确定真的没有这栋楼吗?”闻榆洛满头雾水跟面前的阿姨掰扯:“乡遥路十三号,没错啊?”
“哎哟,小伙子,你自己看看这条街,十一号十二号就到头了,哪里有什么十三号呀,而且这条街很久之前就荒废了,怎么还会有人住的嘛?”
阿姨上下打量着他,眼底开始放光。
“那您听说过一个叫涂章云的人吗?”闻榆洛不抱希望地试试。
“完全没有呀。”阿姨满脸高兴道:“小伙子多大了,是本地人吗?”
“啊,我不是本地人,我二十二了。”闻榆洛回答。
阿姨和蔼地问:“哎呀,长得真好,年龄也合适。一个人来的吗,来打工还是来投奔亲戚?”
“额,我和朋友来的,来找亲戚。”
阿姨问:“有女朋友吗?”
闻榆洛疑惑了:“怎么了?”
阿姨瞬间掏出手机,点开照片,热情地说:“如果没有女朋友,看看我家侄女的照片嘛,要是觉得合适就留个电话号码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