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舒兰眸光一转，道“陆云泽，今年是哪一年？”

“承平十七年啊。”他眨眨眼。

梅舒兰闭了闭眼。

她怀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你今年多少岁吗？”

“过完生辰就十五了。”陆云泽点点头，但是又觉得有些新奇“……但我总觉得我活了半辈子了，而且他们为什么让我叫你娘子？”

“……”

这家伙失忆了，还倒退到十二年前。

…………

梅舒兰理了理思绪，突然觉得好笑，准备开口逗逗他“其实我年龄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

陆云泽很乖巧地点头“姐姐。”

梅舒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应承了，有些惊讶。但回想起来，这样的陆云泽可比京城的那个陆云泽看起来更生动，鲜活。

她唇角勾起一个笑。

也有点可爱。

“你喜欢我吗？”她又抛出一个问题。

“喜欢。”陆云泽眨着清澈的眼睛，又点点头。

梅舒兰忽然觉得心口一滞，连带着从前的委屈酸涩起来，她的眼角蓄了些泪，偏过头去，发丝虽然遮住了眼，她却还是感觉有些狼狈“……为什么？”

“……见到姐姐就觉得欢喜，没有为什么。”陆云泽还是那样清澈地眨眨眼睛，手却探向她的眼。

梅舒兰微微朝后躲了躲，陆云泽的手还是覆上去，触到了一些冰凉。

“……姐姐，我刚刚听你声音好像不太对，应该是哭了吧。”陆云泽听起来语气有些紧张，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腰间拿了块帕子“……我娘亲也常哭，看起来很难过，你，你别哭了……”

梅舒兰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泪盈盈的眼，问了陆云泽最后一个她最想问的问题。

“陆云泽，”她淡淡喊道。

“嗯，我在。”陆云泽点点头。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喜欢你表妹吗？”

陆云泽没有接话。

梅舒兰敏锐地觉察到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她觉得尴尬至极，羞愤地转身欲走，却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没有啊，我都没见过表妹。”陆云泽看起来有些疑惑“……姐姐是生气了吗？我刚刚是在想表妹是谁，我还没见过她。”

“……你没见过她？”梅舒兰转过身来。

陆云泽从前从未与她说起过这些。

“是啊。”陆云泽点点头“父亲提到过一两次，不过每年过年过节也都是在家过，除非有一些大的节日，父亲会去拜访，其他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与母亲在家，父亲去长安拜会大伯。”

“不过听说明年表妹及笄礼，我应该可以去长安见见她。”陆云泽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梅舒兰的表情。

……所以他还没有喜欢上她。

梅舒兰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裙子。

要不要赌？赌他这一次能不能喜欢上自己。

她很快收拾了表情，微笑地看着陆云泽。

陆云泽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在想什么，只是微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