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米不着急进村,但清楚老师对村子的重要,生怕事情有什么闪失,八点就开始打电话。从最开始半小时一个,到现在打个不停。人一时没接到,田米心就一直发慌。
镇子不大,田米很快就赶到徐一树身边。
“我搜了下,这提示声要么就是把我屏蔽拉黑,要么就是没信号,你说那老师不会自己进村了吧!”
机械的背景声让空气有些凝固。
试一试就知道了。
同样的提示音交替播报。。。
“!!!不对!”田米指着手机喊道。
徐一树也发现了,两人手机上的号码位数不同,一个数字九,一个数字六。
“完了!”
徐一树检查了下村长给的号码,自己的没错,应该是没信号,突然又想起自己在山脚下碰到的人。徐一树没有赵志号码,只知道对方在镇上开民宿,好在不难打听。
“你到村里后,也要帮我说说好话!我明天再回村里和老师道歉。”田米一边帮徐一树装货,一边叨叨,“你也一定要好好道歉,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可不能再跑老师了。”
“走了。”徐一树确认背上货物已绑紧,抬脚往山口走。
杨玉腊将一路的遭遇大致讲了一遍。
她又获得一顿道歉,加抢包背套餐,只不过这次声援她的人又多了个。
“吝老师可以的,不会。。。你就放心吧!”杨岩包本打算将上个临时走人的支教老师拿出来比对,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她既然能背这么多东西再带个交交,从老溪沟走到金山垭口前,剩下的路对她而言确实简单,岩南也不再坚持,只不过。。。
“你既然碰到了一树,那吝老师怎么会一个人进村呢?”
“我哪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树那性格,哪会自己交代去处。”
杨玉腊在路上碰到徐一树后,对方让她好好休息,等手机有信号后,会打电话给村里,让人来接杨玉腊。
“吝老师出来时,有碰见其他出村的人吗?”
“没。。。进村口碰见辆面包车。”
不知道这算不算。
“!!!竟然是背货去了!!”
杨岩包和岩南异口同声道。
“可一树他小舅不是前几天才进的货吗?”
“还能有啥!!肯定换了个人接吝老师,一树帮徐布背货!货不嫌多!咱村谁能比一树背的多!!”杨岩包没好气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村里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大部分还是亲戚,什么人什么性格,大家都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村门口站了一群人。
“你说老师会不会又不来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听我亲戚说,亚当村的老师昨天就到了。”
“咱们村子是亚当村?!”
今天村里最大的事已忙完,大家伙得闲时听说负责接支教老师的徐一树没接到人,让老师一人进了村,现在都聚在村口和村长一起等人。
“诶?!那是不是人影?!!!”
人群中眼尖的一名妇人突然大喊道。
“是是是!有四人呢!!!”
“老师来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有好奇,有期望,有喜悦。
几个年龄不大的孩童听见大人说老师来了,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站在靠前的位置把身体藏起,露出一颗脑袋张望。
“这下玉旺终于能放下心了!”
“不对啊,那人打扮怎么看着像来村里散步的人。。。”
越来越近的人影中,村里三人大家都眼熟得很,剩下那人。。。
“啧,什么叫散步,那叫徒步!!”略微年轻的女人纠正道,原先喜悦的表情逐渐凝固,“老师不会真走了吧。。。”
人群上扬的议论声,逐渐压低。站在最前面的岩帕,表情也严肃起来。
翻过金山垭口,沿着山脊一路下降后都是平路,四人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吝老师快到村口了。”岩南朝前指了个方向,眼睛却不敢看她。刚刚那个乌龙,岩南至今都没缓过劲。
“好的。”
“岩南你走快几步,去村里说一声,免得村长担心!”杨岩包朝身边使个眼色。
杨岩包能想象到村口现在的模样,又想起路上的误会。
一两个因她装扮而误会她身份就罢了,到时候一村子人,当着她面,追着几人问老师。。。
岩南先是看了看杨岩包,不懂对方为何挤眉弄眼,目光又瞟到身后的她,倏地转回头:“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