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绍面上涌出一丝惋惜,手上却毫不犹豫地挥剑,砍向昏死在地,脖颈被绳索绞出血痕的叶秋绥。
“嗖——”
温绍眉头一紧,斩断直冲向自己手腕的一支木箭。
“什么人?!”与温绍在一起的两名弟子警觉的开口。
只听见“嗖嗖”两声,两根木箭分别射向两名弟子的小腿。
两名弟子反应极快,分别向两侧闪躲,侧身的同时甩出手中的黄符,掷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黑暗中没有传出预想中的,有人受伤时发出的惨叫。
两名弟子心生惶恐,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温绍更是警觉,无暇去管昏死过去的叶秋绥,与两名弟子一同向后退去。
他没听到脚步声,更没感知到周围有人的存在。
是谁?
“欺负女子,你很得意?”
男子低沉中夹着愤怒的嗓音,宛若招魂的恶鬼,听的温绍三人眉头紧在一起,警惕更深,不敢掉以轻心。
其中一名弟子惊恐地吞了下口水:“鬼……鬼吗?!”
“便是有,也是人装出来的。”
温绍手持长剑架在身前,随时准备投身战斗之中。
怀中的罗盘突然抖得厉害,他飞速扫了一眼,发现朱砂指针指向身后的山洞。
指针没有指向师弟们追捕灵兽白泽的方向。
温绍瞳孔骤缩,身前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男子一身粗布麻衣,手持弓箭,一根棕色布条将头发高束在脑后,缓步而来。
再看到昏倒在地,裙摆沾满血迹,颈间还缠着绳索的叶秋绥,他身上戾气骤增。
顾经年指间凝聚上一点蓝色,手一挥,如利刃般锋利的气流划过缠在叶秋绥颈间的绳索。
几道血痕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顾经年眼底晦暗不明。
“以气聚刃?!”
温绍震惊地问:“你究竟是何人?!又与这女子是何关系?!”
一个乡野村夫怎么肯能拥有玄门修士都无法比拟的内力?
不只是温绍,在他身旁的两名弟子也大为震撼。
顾经年冷笑,对着温绍的喉咙放出一箭:“怕了?”
又对准他的脑袋放出两箭:“欺负她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人为她寻仇?”
温绍不敢轻敌,抬剑去斩飞来的致命箭矢。却不料三支箭矢像是长了眼睛,竟躲开了挥砍下来的剑刃,转而飞到空中,如捕食的猎鹰,俯冲而下。
箭矢靠近之时,温绍看到箭头上发着灵光。
好强的内力。
两名弟子用灵符在身前撑开一道屏障,抵挡飞来的箭矢,不料屏障却被一箭穿透。
两名弟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箭矢深深钉在他们的手臂上。
其中一名弟子想拔出箭为自己上药止血,稍一用力,便觉得自己的肉要被活生生撕扯下来。
“箭头是倒钩。”
顾经年轻描淡写道:“我专为畜生们准备的。”
仅剩的一支箭矢突然消失在温绍面前,他顾不上自己的师弟们,不敢松懈半分的地方神出鬼没,随时会如鬼魅般出现的箭。
清楚危险的存在,却无法预判危险何时到来,这种感觉最折磨。
温绍很讨厌这种感觉。
顾经年歪了下嘴角,一次性取了三支箭搭在弓上,瞄准温绍的脑袋,松手放箭。
温绍向后仰去,躲开对准自己脑袋的三支箭,腿上却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
箭矢穿透了他的小腿,温热鲜红的血液宛如房檐落雨,顺着箭头滴落在地。
温绍倒吸一口凉气,腿上一软,跪在地上。
三支箭没有调转回来去取温绍的性命,深深钉在他身后堆满巨石的山洞洞口。
温绍试着用长剑撑起身子,膝盖离开地面一寸,脖子上突然一紧。
温绍惊恐的瞪着眼瞳。
下一刻,他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按住,身体腾空而起,长剑脱手,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尘土无数。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星星点点地溅了顾经年半张脸,顺着他的脸颊汇聚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顾经年像是只进食过后还未吃饱的野兽,意犹未尽地盯着眼前捕到的猎物,准备大快朵颐。
“大师兄!”两名弟子拔剑而起,刺向顾经年。
顾经年轻嗤,箭矢瞬间抽离两名弟子的手臂,疼的二人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你究竟……”
温绍想说些什么分散顾经年的注意,涌入肺部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温绍颈间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他双眼猩红,血丝密布,双手扣住锁在脖颈上青筋暴起的手,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在土地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难受?”
顾经年似笑非笑地收紧手,另一只手从温绍怀中摸出捕妖罗盘,漫不经心地把玩:“既然喜欢捕妖,我便成全你们。”
温绍嘴唇张开一条缝,硬是挤出一句:“我可是摇风城大弟子……我死了……掌门不会放过你……”
“你真死了也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