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慎输了,也不会直接出局,而是需以一碗酒的代价向庄家挂桩,继续赌局。若是中途醉倒,则不但赔进去一万灵石,还要把喝过的酒,一碗一万地还回去。
但若是能撑到最后,便有机会与庄家对赌,赢下整场的彩头。
“这…”
苌楚听懂规则后脸色一白,她知道这酒绝不会是普通的酒,也知道即便能靠酒量撑到最后,都未必能赢得了庄家。
可朝颜这意思…
“你不怕我…让你倒赔进去十万灵石啊?”
朝颜惊讶于苌楚的天真,她一瞬间怪罪起自己无力破局,被困在局中也就罢了,竟还要推同伴出去摸索险中求胜之道…
“十万灵石算得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这酒绝不是普通的酒。饮酒伤身,赌或不赌,决定权在你。”
话虽如此,苌楚也自认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一段时间以来,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虽然帮上了一些忙,不是毫无用处。
但,朝颜却与她想象中不同,不但没拿自己当外人,还好似真心把自己当朋友对待…事事都不计较。
苌楚打从心底想为这份情谊做些什么。
赌局开始前,朝颜特意握住了苌楚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两个字。凭这两个字,苌楚以九胜三负的好成绩,走到了赌局最后。
可刚才那一碗烈酒下肚,苌楚就感觉喉咙像是被灼伤了,连带着肠胃一起升温滚烫…
“小姑娘,还赌么?瞧你的样子,像是不太舒服啊~”
坐庄的是只横瞳的老羊,瞧着面相就阴险狡诈得很!
苌楚心知自己刚喝的这碗酒绝对是加料了,之前喝完两碗还只是头晕,也没见像这样难受…
“赌!当然要赌。”苌楚额上冒着冷汗,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确认道。
“那这回,你是押大,还是押小啊?”
那羊头人身的妖修装模作样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语气中满是戏谑。
“我押,六个六。”
“什…么?”
“我就押六个六。”
苌楚扶着赌桌的边沿,努力抬高声音,道:“怎么,你怕了?若是输了,本姑娘欠你多少,照赔不误!”
“好啊,有骨气!”
苌楚深吸了一口气,将赢来的七万灵石尽数押注到了赌桌上。
三颗骰子随着左右晃动在骰盅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苌楚自知并无必胜的把握,但在骰子声停止的一瞬间,她心中只剩下仿佛得到解脱般的安宁。
无论结果如何,始终需要提心吊胆紧绷着神经的时刻终于快过去…
苌楚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宣判,还没睁开眼呢,就听见一声刺耳的:“肯定是出千了!”
说谁呢…
“怎么可能真是六个六?”
“这丫头扮猪吃山羊啊~不简单呐!”
这说的难道是…自己么?
苌楚睁开眼,当真看见那木质的骰盅盖里安然躺着三枚六点朝上的骰子,她大喜过望,露出了笑容:“我赢了!”
还没来得及与同伴分享喜悦,数名拿着各式武器的野猪头巡场就围了上来。
苌楚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输不起是吧?”
“按照揽月楼的规矩,在赌场出千可是大罪!”
“我没出千!”
苌楚脊背发凉,正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两位同伴的所在,一道银白的身影就挡在了她前方。
“输不起还开什么赌坊?”朝颜偏过头,与苌楚交换了眼神,好叫她安心。
“朝颜…咱们能打得过这么多妖怪么?”
朝颜心虚一笑:“打不过咱们就跑。”
“诶?怎么没见到小…”
话还没说完,朝颜就抓住了苌楚的手腕。
一道移形符落下,二人瞬间到了揽月楼外数丈远的一间花伞店铺屋顶,与小满顺利会合。
“原来在这儿啊!”
苌楚才松一口气,后面的野猪头山羊头青蛙头就都追了上来。
青蛙头声如洪钟:“还想跑!不守妖市规矩的人类,必须受到惩罚!”
“你越是这么说,我们越是要跑了。”
朝颜哭笑不得,轻晃脑袋缓解不适的功夫,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几张爆破符。
“就是不知道,这大名鼎鼎的妖市蜃楼,会不会受到攻击符箓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