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师姐可能是顺手才…”
“还顺手!这支簪子、这么惹眼的颜色!我可从没见她戴过,一看就是想送给你,又找不到由头才…”
苌楚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等一下啊陆朝颜!什么叫顺手啊?你跟洛师姐干什么了!人家还能顺手把簪子给你戴上?”
“今天不是下雨么…”朝颜将大致的经过讲给了苌楚,“我跟洛师姐真的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念在你也是情有可原。”苌楚单手叉着腰,好不威风道:“那今天的事情,我就网开一面,不告诉泠月师姐了。”
“?”
朝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苌楚,你刚才说什么?”
苌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要是真没听清,我可不说第二遍咯~”
孰料朝颜竟说了一句:“你还是告诉她吧。”
“诶?!”苌楚真要怀疑朝颜的脑袋是不是被雨淋坏了:“朝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非要惹她生气啊!”
“你告诉她,总比我们俩联合瞒着她要好,明白吗?”
见苌楚呆呆地摇头,朝颜耐心解释道:“我相信泠月姑娘为人大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倘若她真的生气了,我也会亲自登门道歉。”
“总之你呢,千万不要帮我说话,直接向她复述你的所见所闻就是了。免得你胳膊肘往我这边拐,让她两头都受气。”
听了朝颜这番话,苌楚又悟了:“我总算知道朝颜你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了!平时装傻子迷惑对手,关键时候跟个人精似的!”
朝颜欲言又止好几回,最终也只是拍拍苌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去年中秋夜从泠月的幻境脱身之后,朝颜的心湖中就出现了一轮明月。
如今不但这轮明月仍在,此地还多出了一树繁茂的海棠,朝颜独坐海棠树下冥想,她的心不静,思来想去,是近日撒了太多谎的缘故。
她说对泠月并非一见倾心,是谎话。
她说洛师姐对自己无意,也是谎话。
至于泠月对自己,那得由她亲口说了才算。
龙爪花不知从何处而来,朝颜并未睁眼,但她能够感知到,身后的银月已成血月,彼岸花已如流动的红纱般席卷了这方天地。
不知是鼻息还是吐息,有阵带着香味的热气扑到了她的左颊上。
“月黎姑娘在做什么?”
真是闻所未闻,竟有人能用幻术潜入她人的心湖。
“小谪仙为何不睁眼看我?”
月黎凑得极近,面对面,唇对唇,二人之间连一指的距离都不到,朝颜若在此时睁开眼,一定会被吓一跳。
真期待她的表情啊~
“我在想事情。”
可惜朝颜并未打算睁眼。
月黎伸手轻抚她的眉弓,不依不饶道:“哦?小谪仙是怕看到我就道心不稳了啊~”
“是。”朝颜回答得很快。
月黎话锋一转:“其实我这次来呢,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确认什么?”
“你的心。”月黎用食指戳了戳朝颜的心口,随即,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耳畔:“你有没有对谁动情啊?”
朝颜坦言相告:“我不知道。”
月黎颇惊讶:“你这个人,平时都完全不和自己的心交流吗?”
朝颜无奈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
月黎沉默了半晌,兴许没有过很久,她轻轻地、不知是窃喜还是失望,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还在。”
朝颜不解:“什么还在?”
“天机不可泄露!”
月黎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她甩袖子时,宽大的袖摆果不其然又蹭了朝颜一脸:“时机未到,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朝颜忍笑:“你真的是月黎?”
“怎么,我不像啊?”
“不,只是很久没见月黎姑娘了,有些陌生。”
“小谪仙想我了?”
“想。”
月黎听了这话喜出望外,哪里顾得上朝颜还在盘腿打坐,顺势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红衣女子的手臂环住了朝颜的脖颈,下巴也垫在了她的肩头:“那小谪仙就从了我,和我双修,这样我们就能天天都在一起。”
朝颜泰然自若:“月黎姑娘为何执念与我双修?”
“我说了,双修能涨修为的嘛。”
“那为何不找别人,偏偏是我?”
月黎嫌她不解风情:“自然是因为,天上地下,就只有你陆朝颜一人能与我相配。”
“月黎姑娘抬爱了。”
朝颜不紧不慢地驳道:“你若真心想找人双修,恐怕多的是人求着抢着。”
“那你说我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