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陆朝颜?”
泠月见朝颜心虚,脸上的笑意更甚,她微微凑近了些身子,醉人的香气瞬间迷得朝颜心神恍惚:“和我讲话的时候,你的心里…不会还在想着别的人吧?”
“不不不…”
朝颜连连摇头,就连声音都结巴了不少:“不是的泠月,我只是…弄错了…”
朝颜面上看着紧张,却并未因泠月的步步紧逼往后退,这倒是让泠月的情绪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她这是乐在其中呢~
“怎么个弄错法儿啊?”
两人私下相处时,泠月总是极为大胆的,她将手指伸进了朝颜的衣襟,虽说只是想为她捋平衣领的褶皱,但这动作不免引人遐想…
朝颜的神情与声音瞬时软了下来:“泠月…我们先不提这个好不好?”
泠月对她这副撒娇卖乖的模样又恨又爱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泠月,你是音修,你自然是一耳就能听出来琴弹成什么样子才叫好,我今日真是开了眼…木师姐的剑,绝对是我迄今见过的同辈师姐里当称一绝的。”
“哦?有这么厉害?”
朝颜的神情之中透出几缕钦佩与向往的情绪:“葳蕤生花名不虚传,正因此,我才反应过来,洛师姐在此前的比试中,即便是与尹师姐对阵,都没有使出杀招…”
“真正凝聚了一名剑修对剑心、剑道全部理解的剑意,一定是叹为观止,震撼人心的。”
朝颜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她叹了口气:“若真要比较,我还远远不足…”
泠月柔软的指腹抚过朝颜的额角侧脸:“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明儿赢了晏微雨,过几日对上洛云璇,就直接打退堂鼓,认输不比了不成?”
“当然不会。”
朝颜认真地回答道:“若是真有幸与洛师姐打一场,我一定会珍惜的!”
泠月脸色一变:“珍惜什么?”
“珍惜和高手过招的机会啊…”
泠月试探道:“那你想和我比试,也是因为这个?”
朝颜急忙摇头,解释道:“我想和泠月比试,只是因为喜欢泠月,想多了解泠月罢了。”
“这话,倒是十分的悦耳~”
朝颜话锋一转:“不过,我今晚就不留下来陪你了。”
“谁说要你陪了?”
泠月蹙眉嗔道:“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娇气得没有你哄,就连觉都会睡不着了?”
朝颜抿了抿唇,她抬眸一笑:“泠月像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泠月把坐着的朝颜往榻上推,好不气愤地转身甩袖:“雪球,送客!”
朝颜习惯性抬手掸了掸衣摆再站起身来,她走到门前瞥了一眼被关进笼子里的雪球,忍笑道:“怎么不叫汤圆送?”
“你还不知道么?汤圆吃饱了就懒得动弹。”
朝颜推开了门欲挪步离去时,又回过头来望向目光正在自己身上的泠月,俏皮一笑:“还不是少主大人给惯的~”
泠月张了张唇,本想说些什么,可惜思绪还未理清,那备受牵挂的人呐,就迈出了门槛,将门贴心关上了。
“真是…”
泠月摇了摇头,她本以为自己没有动心的,现下竟真生出了要与这人相知相守的念头…
呵,世间有能让五感敏锐之人与天生眼盲耳聋者无异的幻术。
纵使月黎身上的破绽再多,朝颜只要先入为主,潜意识里认为月黎是与众不同的魔修,就绝不会察觉异样,绝不会把性情与口癖都大有相似的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名为“惑心”的幻术,据说一名幻术师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一旦被中术者拆穿识破,那自己所有的幻术都会对这个人不起效了。
师尊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中术者察觉到端倪之后,除之而后快。
“既如此,又为何说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呢?”
花青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葫芦,她半眯着眸子,醉醺醺道:“小月儿,你要记得为师和你说的话。这惑心之术,你用过一次之后,就不会想再用了,幻术编织的美梦再美好,也终究是谎言一场。”
“用谎言换来的真心…情浓之时固然甜蜜,可终究会让你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不能长久~”
若不是泠月本就有月黎这个身份,还不知要多大费周章去捏造一个假身份出来引她入局。
多个身份,毕竟多条退路,短时间内,泠月尚不打算和朝颜坦白,她始终还是觉得朝颜这个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好上钩…
若她对自己有所图谋,那自然是最好的,蓬莱家大业大,财也好色也好,她总得要图点什么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