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举手投降,笑着回到,“走吧走吧。”
雨水滴答滴答打在水面上,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少。
而先前在这里交谈的人,早已没了身影。
湖泊水面一闪。
密密麻麻的大脸挤在一起,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呃,那个……镇长是不是忘了咱们也能通过水看到外面来着?”
“啊啊我也想吃东西!”
“好伤心呜呜,镇长你好歹犹豫久一点啊!”
“你看看,你看看,老头子我生前说的没错吧!糟糕透顶极了,你们选的什么镇长!”
“滚一边儿去潘泽民,别念着你那镇长梦了,”有灵异笑骂道,“你连我都打不过呢。”
潘泽民顿时骂骂咧咧起来,一会儿老头子我怎么可能连你都打不过,肯定是你有问题;一会儿又说起我好歹是长辈怎么能这么对我之类的。
白老爷子一巴掌抽过来,“你这不要脸的老货。”
其他灵异对视一眼,瞬间散开,空出场地。
生前就对上的两人扭打在一起。
空荡荡只剩皮的潘泽民用它空荡荡的脑门撞击,白升泰就趁机箍它脖子。被抓着转了好几圈,拧成麻花,潘泽民嘎嘎笑,“来咯来咯~”
“潘叔,你怎么又和白叔打起来了啊?”挤过来看前排的灵异问到。
潘泽民伸长脖子呸了一声,“俺两家的事死了也要掰扯清楚呢!是不是——爹!”
那厢蹲着吧嗒吧嗒咬烟枪的潘爹:……
周围的灵异又对视一眼,眉眼官司打的火热。
潘泽民不长记性啊。
潘父身后的人慢吞吞站起来,慢条斯理卷起两条手臂的袖子,露出下面精壮的手臂,特别有力。
潘父露出沉重的同情神色,儿子,你就英勇的去吧。
只是这抹神情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不见,潘父也站起来,长长地吸了口气,明明烟枪里什么都没有,脸上却享受地闭上眼睛。
那站起来的人大步流星走到战场中央。
白升泰笑嘻嘻松开。
潘泽民呐呐喊了声,“爷爷。”你咋在啊?
在怎么也不露头呢?
你的爷爷申请加入战斗。
你拒绝了爷爷的申请。
拒绝无效。
“啪——”
一耳光打的响亮。
潘爷爷狰狞地笑,“小畜生你再给我说一遍?镇长什么?两家的事怎么样?”
“爷爷有没有可能你什么都没听到?”潘泽民睁着它空荡荡的眼眶,努力挤出真诚的表情。
“啪——”
“啊!”
“错了错了!爷爷别打!”
“你个小畜生,跟你老子不学好。古镇收留了大家伙,那是真真切切的恩情,老子要知道生出你爹那玩意,它又生出你这个玩意……”
“啊!那你打爹啊!”
潘父:???
“哟呵,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唉等等,潘父不抽它那大烟了,抬腿就想跑。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直接踉跄着摔入中心。
肩膀重重一沉,抬头一看,自己老爹笑的和善。
踹人者施施然收回脚,理了理衣服。
白升泰溜到旁边,高兴地叫了声,“爹。”
“嗯,”抽空回了声儿子,它又看向中央,鼓舞起来,“要跑了老潘,加点力啊……”
“芜湖~”
……
所有灵异的注意力转移到这几乎一段时间便上演的场面上,现场火热。
“啊。”妆娘指了指越来越多灵异聚集的不远处,歪歪脑袋询问到。
彩娘瞥了一眼,不屑地嘁了一声。
“潘家那对父子歪心思多,让长辈教训教训应该的。明明逃荒而来的第一代性格不错,谁知道后面一代比一代差劲,死了之后,明明想明白了,就是嘴贱要生事。”
“啊。”妆娘无奈地笑笑。
“就你脾气好,”彩娘没好气道,“放心吧,它们根本没用力,就是纯犯贱。”
“比起这个,”它恹恹地转头盯着水面外,“阿姐——带上我啊——”
“筝儿才不要看家啊——”
妆娘抬手捂嘴,看着妹妹温柔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