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破用气声说:“不是,你们做到哪儿步了?”
骆星禾轻咳一声,侧脸,睫毛眨得飞快:“也就……亲吧。”
王破皱眉,自家的大白菜怎么又要被人拱了?
了解了一切情况之后,王破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算了,你那边完全不能住了,你先睡这吧,我先回家了,这里我续到后天了。”
骆星禾泪眼汪汪,一把抱住:“呜呜呜谢谢你!王破!你真是大好人!”
王破还没来得及感动,怀里的人就已经松开手,飞速躺到了床上,被子一扯,上演了一出医学奇迹——三秒入睡。
甚至因为白天折腾了一整天,还打起了细密的小呼噜。
王破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两个糊涂蛋挨个塞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
骆星禾在做梦。
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中他又变成那个白衣青年,在竹林里与玄衣男子对酌赏月。
他仔细环顾四周,竹叶在清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鸟鸣,近处能听见植物破土而出的细微动静,一切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骆星禾感叹道:“好美。”
“是啊,真的好美。”玄衣男子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移开过片刻,从头到尾都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骆星禾这次倒是比上一次自在多了,毕竟他本来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
想到上次男人说要给他夺世界本源的事,骆星禾试探性地用指尖轻叩石桌:“那个……我们是不是需要去别的世界?”
男人的脸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但不知怎的,骆星禾就是在这片黑漆漆的模糊里,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他的惊讶。
“宝宝,你是不喜欢这个世界了吗?没关系,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骆星禾心里有了数。看来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死。没有死,自然也就还不需要世界本源。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儿的人呢。”
男人愣住了,似乎被这个问题难倒了,认真地在思考自己到底算哪儿的。沉思片刻之后,他开口了:“我……应该算是星星上的人吧。”
他伸出手,将骆星禾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交握,严丝合缝:“所以我们相遇,是命定的。”
骆星禾脸烧了起来,不是吧,为什么他的心跳得这么快。这颗心现在应该还是他自己原装的吧?
“等我这次拿到世界本源,你就能真正活过来了。”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
骆星禾猛地睁大眼睛,他怎么还是死的?!或者说,他怎么又死了?这也不是什么无限流哇!
他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男人一次次重复,一次次改变,只为了把他救活。
骆星禾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是等了多少次,才等到了最终那个结果,才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整个人朝对面扑了过去。男人有些意外,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妥帖地拢在怀里。
“宝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男人轻轻拍他地背,语气中充满着怜惜。
骆星禾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星星身边的一块小石头,一颗一直围绕着自己的星星运转的小陨石。
直到某一天,它突然脱离了既定的轨道,飘向了不知道哪里的远方。
那颗星星就想,我的小陨石,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于是星星慢慢地长出了手和脚,慢慢地学会了挣脱自己的轨迹。
它开始寻找,开始等待,等它的小陨石再一次回到身边,再一次把它变回完整的模样。
“怎么哭了?”男人轻柔擦拭骆星禾眼角的泪水。
骆星禾摇头不说话,眼睛却变得红肿不堪,最后只能躲在对方的怀里抽泣。
他甚至赌气地想,如果他是那块小陨石,他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星星乱跑。
男人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般,俯下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虔诚又纯洁的吻。
骆星禾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犯困。可不知怎么回事,胸口却越来越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往外拽。
迷迷糊糊间,他清晰地听见了玄衣男子的低语:“宝宝,下次见面了……”
骆星禾迷茫地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看起来应该是王破走之前给关了灯。小晚在一旁发出小呼噜声,有规律地一长一短交替着。
忽然,骆星禾感觉有什么粘稠的类似液体的东西从他的脚边探了出来,顺着裤腿缠绕着,慢慢往上爬,差点就要爬到他腰间的痒痒肉上。
他难耐地伸手去拨动,却像什么都没有一般,只摸到自己的腰肢。
可那股奇怪的感觉还在,并且越来越奇怪了,它开始往一些隐蔽的地方挪动,骆星禾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晚还在身边,怎么可以这样!
就在他终于受不了了、伸手要去开灯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低叹。
“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