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冉这才注意到闻澈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正侧着头听闻澈说什么。
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他脸上,五官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眉眼弯弯,头发柔软微卷,像是被光偏爱的孩子。
林晓冉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那个是谁啊?好可爱,好漂亮啊。你说我现在去要他的通讯号怎么样?”
闻清差点脱口而出说“好”,可她目光往那边扫了一眼,刚好看到闻澈趁人不注意悄悄把人往自己怀里揽的动作。
那人差点摔倒,闻澈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把人拉到身边,把手搭在人腰侧,眼角眉梢就要飞到天上去了!
闻清收回视线,拍了拍闺蜜的肩膀:“你没戏了。”
“为什么?”林晓冉刚问出口,顺着闻清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闻澈低头跟那人说话的姿势,整个人几乎把人圈在怀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林晓冉叹了口气,“好吧,看样子是真没戏。”
大概是闻清的目光太过强烈,闻澈很快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到自家姐姐正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低声跟骆星禾说了句什么,便带着人走了过来。
“姐。”闻澈的眼神里却写满了“你怎么来了”的嫌弃。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闻清弯起嘴角,刻意拖长了尾音,然后在闻澈一记警告的咳嗽声中面不改色地接上,“好朋友?”
闻澈硬邦邦介绍道:“我姐,闻清。”
骆星禾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冲闻清伸出手:“闻清姐好,我叫骆星禾,是闻澈的朋友,这是我的孩子,小晚。我们正好逛了一半,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不是很懂画画,这是我的好友林晓冉。”闻清笑得意味深长,眉毛挑得老高。
“你好呀!我是林晓冉,你真的长得好好看哇!”林晓冉热情打招呼,“小晚,你也长得好可爱!”
小晚一手叉着腰,得意地扬起下巴,但还是不忘道谢:“谢谢姨姨们,我是很帅啦!那我们一起看画吧!”
林晓冉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问骆星禾能不能加通讯,骆星禾爽快地给了,就连小晚也对这个自来熟的姨姨很有好感,也和对方交换了通讯。
闻清瞥了闻澈一眼。闻澈的表情果然僵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那就一起吧。”
闻清在心里快要笑出声了。这家伙好不容易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光听语气都要委屈得哭出来,简直跟她认识的闻澈判若两人啊!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看闻澈的乐子的。
一行人继续沿着展厅往前走。闻澈重新开始介绍墙上的画作,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却只落在骆星禾一个人身上。
“这幅画是去年冬天画的,当时我在海边待了半个月。你看这里的笔触,我是想表现海浪拍打礁石的瞬间。”
骆星禾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问:“你这幅画是不是想的是就算海浪每一次都会退回去,但它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来?”
闻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星禾你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我画的时候想的是一种不管失败多少次都会重新开始的感觉。”
“因为你就不是会放弃的人吧。”骆星禾随口接了一句。
闻澈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小晚在另一边拉了拉闻澈的衣角,指着另一幅画问:“叔叔,这幅画是不是你一边想爸爸一边画的?”
“是的,”闻澈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因为画里的花都在对着这边开,爸爸刚说那朵栀子花是照着他画的,我看这些花也都差不多嘛。”
闻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着又揉了揉小晚的头发。
闻清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她虽然不想自降身价说出那种老套台词,但此刻她真的很想说一句:少爷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林晓冉凑到她耳边,小声吐槽:“清清,你弟是舔狗吧。”
闻清呵呵了一声。她也看出来了。
人家骆星禾全程大大方方的,眼神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压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倒是她这个弟弟,人家说一句他能高兴半天,人家没看他他就盯着人家看。
闻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这个进度,闻澈要追认追到猴年马月啊!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她还是支持一下吧,过几天就替他去庙里拜拜。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逛到了展厅最深处,最后一幅画前面。
这幅画跟前面所有的作品都不一样,画面上是黑漆漆的一片,几乎看不清任何具体的形状。深蓝到近乎黑色的海水从画布四角压下来,中间隐隐约约有一点极微弱的光,像是从海底深处透上来的。
骆星禾站在画前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画面莫名眼熟,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闻清的手机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