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
时透无一郎看着富冈义勇:“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也能看见吗?”
富冈义勇点头:“灵魂之间是能看到彼此的,我的家人告诉我,时透你的周围也一直有人在。他们说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时透无一郎愣住,手微微攥紧。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空白的脑海里闪过什么,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被云雾遮住。
不死川实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富冈,想见的人有点多,能行吗?”
富冈义勇老实回答:“不知道。我只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姐姐,还有锖兔。”
不死川实弥叹气,他想见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也想见自己的妈妈。
“我想见的人,也就是我的母亲了。”炼狱杏寿郎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因病去世的母亲,是他一直思念的人。
宇髄天元摆了摆手:“不用算我,我没什么想见的人。”
甘露寺蜜璃也举手:“我也是。”
她的家人都活得好好的。
伊黑小芭内也没什么想见的人,也拒绝了。
宇髄天元揽住两个人,脸上是华丽的笑意:“那咱们就负责看护他们的安全吧。”
这件事听起来还是有些匪夷所思,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在。
在开始行动前,富冈义勇让他们闭着眼睛坐着,心里要时刻去想自己想见的人,又和他们强调:“我只能让你们看见,至于能看见谁,就没办法保证了。”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已经是很难得的机会。
富冈义勇让他们坐着,自己站起来,然后来到人群的中间。
他没有握刀,用左手做出握刀的姿势,轻轻抬起,快速一挥。
六滴水在空中显出。
滴答。
水落到了坐着的人头上。
下一秒,富冈义勇的身形直接一晃,眼看着就要摔倒。
宇髄天元眼疾手快,连忙扶着他:“怎么回事?”
富冈义勇闭着眼,借着宇髄天元的搀扶才站稳:“好……晕……”
这是他第一次用,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铺天盖地的眩晕感直接席卷而来。
宇髄天元察觉到手下皮肤温度正在升高,摸了摸富冈义勇的额头:“好烫!”
“伊黑,甘露寺,我去找医生,你们两个看好他们!”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也站起来,留心观察着坐着的人:“好,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宇髄天元直接打横抱起来富冈义勇就出了门,因为他已经晕过去了。
留在屋内的人一直闭着眼想念自己在意的人,在察觉到有什么滴到自己的身上后,他们方才睁开眼。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就站在这些人附近,然后他们就看到屋里的人纷纷开始自言自语。
“母亲……”
“爸爸!妈妈!”
“孩子们……”
“妈……”
“哥……哥哥?”
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对视一眼。
“伊黑先生,看样子富冈先生真的成功了。”甘露寺蜜璃感概。
伊黑小芭内双手环胸:“嗯。他还真是厉害。”
甘露寺蜜璃见大家都聊得火热,也不打扰,和伊黑小芭内往角落走了走,把屋子让给他们:“也不知道富冈先生怎么样?”
她刚刚都看到富冈先生昏过去了。
伊黑小芭内看了大门一眼:“那边有宇髓在,没关系的。”
一定会没事的,毕竟这家伙都这么厉害了。
所以说这人什么时候不用刀也能用出呼吸法了。要是让不死川知道,恐怕又想揍人了吧。
所谓遗憾,就是无法与珍视之人好好告别。
彼岸河流连通现世与亡界,因一人之功,这些心中充满遗憾的人,有了告别和再见的机会。
或许还有不舍,或许还有依恋,但心中的怅惘会消失,心中的疑惑会解开,心中的自责也会渐渐消散,甚至将自身记忆包裹的云雾也被轻轻扫开。
屋里的人笑着,哭着,和过去的自己或是珍视之人和解着。
水,是生命的起源,连通万事万物,更是遍布世界各地,无处不在。
水,也将本不该相见的人与灵魂连接,让他们跨越生死,彼此得以看见。
水在流动时,会被杂质所侵染。
水在连接时,也要将因果承担。
富冈义勇高烧不退,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