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愣了下,然后开怀地笑出来:“你真的和我不一样。”
他揉了揉富冈义勇的脑袋:“我已经快要遗忘21岁的我是何种模样了。孤僻、寡言、不合群……”
“我无法坦然地面对过去,只能将过去压在心底,让悲伤蔓延在我的四肢百骸。”
“我知道我并不讨喜,却一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我很清楚,我是被爱着的。”他的眼里闪着光,“爸爸,妈妈,姐姐,锖兔,还有鬼杀队的大家。”
“蝴蝶和炼狱是柱里最常找我搭话的,但就算面对他们,我也无法坦诚地表露自己的想法。我很清楚我的不善言辞,也清楚我的不擅交际。”
“作为柱来说,我果然还是有些失败吧。”他自嘲地笑笑。
富冈义勇认真地听着另一个自己讲话,听到最后,他又一次摇了摇头:“作为柱,可以不善言辞,也可以不擅交际。”
“炼狱曾和我说过,在最初见到我时,他就觉得我是名副其实的水柱。”
“那会的我,和你是一样的。不会说话,不了解柱要承担的责任,打探情报也很生疏。”
“柱也是人,可以有缺点。柱之所以是柱,就是要支撑起鬼杀队,成为所有人心中的支柱。”
“我们经历的不一样,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都是名副其实的水柱。”富冈义勇说得很是坚定。“我不想你到现在,还在否定自己。”
“尽管我这么说显得是在炫耀,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富冈义勇看着他,“我,或者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我从爱中诞生,也在爱中长大,后面更是因为爱而一路走到了现在。”
富冈义勇的话语很缓,像是山泉水一样轻缓,“总有人会看不惯我,也总有人会讨厌我。”
“关于这点,你我都一样。而除了这些人,还有一群人一直在爱着我们。”
“他们也一定不希望见到你否定着自己。”
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像是蔚蓝色的大海,让人心静。
另一个他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大笑起来。
那是富冈义勇从未做过的动作,猛然看到另一个自己做出来,竟有种很特殊的感觉。
说不上那是怎样的情绪。
他眨了眨眼,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另一个他抬手,擦去了富冈义勇的泪痕:“我知道了。”
“在这最后的节点,我也不想再执着过去了。”
“很幸运,我能看见你。”他嘴角扬起放松而又欣慰的笑意,“如我所说,你将所有遗憾都斩断,包括我的。”
“在我看不到的世界里,幸福地活下去吧。”
纯白的空间开始碎裂,25岁的富冈义勇身影也变得虚幻。
若是遇见,便会带来改变。
在最终决战获得胜利后,富冈义勇意外见到了另一个世界里25岁的自己——在他即将归于彼岸之时。
他不希望身边的人抱有遗憾,“他”也一样。
富冈义勇两个手同时挥动,七彩的虹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25岁的富冈义勇看见了那满是希望的虹光,勾了勾嘴角,然后闭上了眼,坦然地接受生命的终点。
原来还有大家都活着的世界。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