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凑上去在男人脸上用力地叭唧一口。
哄习惯了,也不觉得肉麻牙酸了。
她看着这张棱角分明的脸,越看越觉得帅,又伸手摸摸,捏捏,拿手背靠了一下额头,被他沉着个脸拿了下来,握在掌心。
“少喝酒,十点前回。”
呵!大佬的爹病又犯了,还给她划门禁时间了。
张露走时,没忘把大佬的晚饭都安排好,还亲自在锅里炖了小米粥。又让守屋阿姨煮了生姜花椒水给大佬泡脚,叮嘱再三。
为出门换了大衣,内里是红色羊毛衫搭黑色毛呢阔腿裤。
哦,蕾丝毛衣裙被大佬否了,说什么谈生意要素净点更稳重可靠。
“呵,怎么当初你还要求我穿鲜亮点,跟你签约来着。现在就变成不稳重了?”
男人一本正经说明,“介绍产品需要稳重,签约代表已经过关了,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就是周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双标呗!
“让小周跟着你,要有什么事也好有人周应下。”
之后见到司机小周,是个三十左右的年青人,长得周正,说话也正派,点到即止很沉稳,跟老万风格类似,这大概是大佬用人的风格。
他们在半路上遇到朱炀,朱炀说有些事要提前跟张露沟通,张露就在路边换了车。
朱炀看到宾利还跟着,问,“他不回去吗?”
张露无所谓道,“LION怕我喝了酒不方便,让小周跟着,回头好接我回去。”
朱炀看了眼后视镜,唇角抿直没有再提。
这次约见的何公子是朱炀那个富X代圈子里的比较能做事儿,不算太花俏的。祖上有些来头,出过进士,有书香传承,家中长辈政商都有,亲戚里有从军的,有些影响力。仔细说起来,比之朱炀的家族资源还要更稳重些。
见面时,何公子的目光在她和朱炀间扫了两眼,挑了下眉,眼中戏谑一闪而过。之后谈起事情,倒是专业,稳重,颇为犀利。肯定她的专业能力,初步定下了合作意愿,让她拟好合同,参观工厂后若无异恙,便会直接订二十台机器。
张露微讶,“这,会不会有点多?”
五百多万,于她来说是超大的单子了。
明显是超了,她只是问得委婉。
何公子一笑,轻叩了下酒杯,“不多。张小姐你不是说,比起另外两家老牌机器,你们家产品更适合咱们家要投的精细化生产线吗?你给我看的数据比对,正是我们家要的。多囤几台机器,未来就算用不上,卖给别家也是绰绰有余的。”
张露第一次碰到这种玩法,便问,“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当二道贩子,准备卖给下游商定多少一台?”
何公子举起手,比了个数儿,“一般人我肯定不说,但你是阿炀力荐的好、朋友。”
五根手指头,就是五十万一台。
张露有些不信,“你翻了一倍,有人买吗?我们厂对外报价都是统一的,他们也能查到。”
何公子笑起来,晃动手中的金色液体,被N代严选的基因和深厚的家庭底蕴养出来的气质,儒雅松驰,微熏的声音也极好听,“我恐怕到时候卖个七八十万,也供不应求。所以,小露啊,你们厂可得赶紧做好增产准备。一年就百来台的产能,恐怕是跟不上的,据我所知,你们那两个老对家的产量都比你们厂高个两到五成。”
咝~~~
张露感觉到了来自高维度认知和另一个圈层能级的压力。
她出门时,只想到了未来十年的行业发展,就没想到厂里的产能是否能跟上发展的这个最落地最现实的问题啊!
她有点慌,就想赶紧给公司领导、厂长打电话问问情况。
晚饭吃了两小时,生意也谈完。
期间,何公子还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有美女漏音,何公子面不改色,柔声细雨哄人,维系着相当丰富的私生活。饭局结束,便潇洒离开。
临别时,何公子回眸道别,眼眸微眯,电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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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张露忙问朱炀,“电子基地的建厂需求量真那么大,我们厂也必须扩充产能?”
朱炀倒是全程淡定得很,“你别听老何他瞎吹得那么厉害。他吓唬你呢!官方不是说了预计五年内建成全球最大电子供应链。他这手倒买倒卖顶多撑五年,五年之后增速见缓,哪还有人急着买高价生产机器。”
张露觉得朱炀说得也有些道理,但她需要更详细的数据和评估表。凭感觉是万万不能的!这些数据和评估表,算是相当机密的信息了,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光是渠道就能拦倒人。
偏偏,她就有个最好的渠道,谈宗年。
他是全面且深度参与电子供应链建设的总体规划师之一,这种数据肯定实打实的全面。
唉,可是这种机密啊,他凭什么泄露给她呢?
事关他的专业领域的东西,他都捂得跟老母鸡似的严,一有试探,他都当人家是黄鼠狼,立即露出暴君本相,拿笨蛋、蠢货,甚至烟灰缸来砸跑敌人,多半会跟她翻脸,就像当初接机时,只是一个方案,就把她骂下车,吹冷风,冷战一周。
只能放弃了吗?!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