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原来小周是大佬的监视器啊!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心虚你的头!谈宗年,你派人监视我,我都没有行动自由了是不是?”
“之前说好的,十点回家,你说话不算话,诚信呢?”
“我都是成年人了,现在大过年的,人家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你催什么催啊!”
“我不是催,我是提醒你。又喝酒了?”
“朋友聚会,怎么会不喝酒,你不也喝了嘛,喝得都比我多,还抽烟,还跟人打架,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好好保养自己,害人家出来玩一会儿还老想着你。”
那边,男人顿了一下,看了看手机,“行了,赶紧回来。”
“不行,我今天谈了笔大生意,我要庆祝一下。你想睡,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张露。”
“你不是让小周跟着我嘛,你有啥不放心的,反正小周会安全送我回来的。不用担心啦,我挂啦,你快睡!”
睡什么睡!这个女人,出去一下就玩疯了,都敢说“不行”了。
一点都不乖!
男人把手机扔回桌,了无睡意。
腿还疼着。
又喝了一口水,看到蓝杯子,想到某人还说什么“一辈子”,就会哄骗人!
嘴上逞了能,回头又有点悔。
张露赶紧给众人道了别,珍珍姐送她出来,她解释了一句。
珍珍姐却笑得有点歪,拿肩撞她,“腿疼?还揉了一个下午,很专业嘛!”
张露啧了声,“哎,是真的腿疼啦!”
“知道知道,他腿疼,你心疼。要是他生气你回去晚了,那就好好安抚一下他第三条腿,男人很好哄的,过年还是要开开心心的。”
“什么啊!真就是腿疼,也不知道他大过年的,怎么跟人动手,不小心摔到腿。”
“动手?不愧是暴君,估计也是喝多了酒。那方面功能没受影响吧?要是真有这问题,你们可得早点去医院看看,及早治疗才好。毕竟,咱三十的女人,还是要为自己的日常幸福考虑的。谈总年纪也不小了。一次多久,这也是个指标,短于五分钟,就得补补。”
“……”老司机真是让人顶不住。
张露打着哈哈,跑向路边停放的宾利,小周已经打开了车门。
“张露!”
一声轻唤响起,张露回头看了眼,从树影里疾步走出一道身影,穿着英伦风羊毛大衣,还戴了个褐色的贝蕾帽,很是惹眼。
正是薛长冬。
什么孽缘,这么大个江城居然也能碰上?!
她立即收回眼,上了车,催促小周开车。
小周刚才接到大老板的电话,看了眼上前的男人,方向盘一拐,错过人开了出去。
汽车险险擦过身,薛长冬忙退了一步,拧眉看着车开远。
女人刚才那一眼,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无情,无视,完全变了个人。
六年……
他目光追着车尾,久久不移。
她竟能对他如此无情?
不可能。
连朱炀那个懦弱的胆小鬼都得她十年相顾,为什么她对他如此无视?
他拿起电话,拔给朱炀,朱炀不接。
他就发了消息,朱炀知道到他又见张露,这回接了。
劈头就骂,“薛长冬,你TM有完没远了,整天骚扰露露,你是不是男人!”
薛长冬也压着脾气,问,“你之前说我离开露露之后,她发生了什么事?”
朱炀冷笑,“原来你还真不知道。那就当不知道吧,我怕你知道了会去撞墙自戕,我国就损失一名杰出的青年艺术家了。哈哈哈……”
嘟嘟嘟……电话挂断。
尖锐笑声好像还在耳畔。
薛长冬瞬间青筋暴突,眼眸充血,又狠狠拔了过去,反复几次,那头才接。
他大吼着,声音都破掉,“朱炀,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父母!”
朱炀口气嘲讽至极,“去啊,我正在跟我父母闹分家,你来帮我添把火,我就能分得更快些。没了他们,我和露露早双宿双栖了!”
薛长冬抽气剧烈,“你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走后露露怎么了?她出什么事儿了?算我求你!就算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朱炀笑,笑得抽气,笑了很久,一度无声……但时间仍在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路上行人越来越少,男人举着手机站在灯影里,身形落拓。
“呵,我当年去巴黎找你之前,就给你发了邮件。”
“薛长冬,你可真狠,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露露留,走得挺干净啊!”
“她只有你一个□□号,我发了很多消息,还给你写的邮件。你都不回,是早就把号都扔了吧!”
“呵,扔了就扔了,你不珍惜自然有的是人替你珍惜。就像露露说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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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地势较高。
汽车一路开上来,朝四周一看,别家都有在大门上帖年画,窗上帖窗花,院子里挂红灯笼,房间灯火齐明,人气满满,喜气洋洋。便愈发显得谈总家冷冷清清,凄凄,寂寂,没有一点儿过年的气氛,连装个门面儿都没有。
啧,还是江城首富,看起来怪可怜的。搞得她回来晚了一小时,都有了一点点的愧疚。
人家大佬还病着,她就跑出去疯玩这么晚才回来,确实、好像、可能……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