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才一百万就飘了!”
“我一天发的开工红包都不只500万。”
大佬真的只能期待一下下,多了,就很让人破灭。
谈宗年靠在吧台边,脱了外套,内里是一件羊毛提花的灰色马甲,马甲线条勾勒出男性壮硕结实的身体线条。他手上拿着玻璃杯,喝着女人泡好的桔香解酒茶,金灿灿的茶汤微酸带甜,一口温胃全身舒爽。
但这说出的话,就很让张露不爽了。
腰眼被戳了一下。
本来是想拧了,可怜女人手太小,缺劲儿。
谈宗年十分放松,把那只愤愤的小手握进掌心里轻轻地揉。
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废话。
张露用另一只手拍在男人胸膛上,“听说你今天去招待外宾了,老外酒量也那么好吗?”
闻言,谈宗年牵起一丝唇角,“啤酒才几度,不过养个肥肚。啤酒杯里装一半白的,喝不完就得倒。”
张露眨眨眼,是有点好奇的,她只上过外教课,没跟外教喝过酒。
“你把人家喝倒了?”
男人抚上女人鬓角,摸摸女人娇丽甜美的脸蛋,慢慢俯身,“露儿,你怎么这么傻?我们是接金钵钵,不能欺负外来的金菩萨。”
她还想问,男人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桔果香。
唔!还是好冲人啊!
不是说喝了酒的男人,起不来嘛?
张露被顶得难受,抗议不过,男人还更用力地压下来,他可是那么大一坨近两百斤哎,沉得她难受,趁喘息时她推了男人一把。
砰!
这人就倒地上了。
那么高大壮的一个人,就这么不受力?!
“谈宗年,你……”
张露慌忙去扶,目光朝男人的右腿瞄去。
男人气息粗重,没有吭声,冷峻的面容也因疼痛有丝破裂,额角迅速浸出一层密密汗液。
张露要叫人来帮忙,被谈宗年阻止。
“这么晚,大家都睡了。你扶我一下!”
他支起左腿,她绕到他右边做支撑,起身时她感觉到他身体的钝滞感,双手更用力地抱紧男人腰身。
两人亦步亦趋,进了电梯。
她侧首看到他颈下绷起的大筋,扯开的领口里沸出腾腾热气,但他脸上浮起一层苍色。
唉,他到底撑了多久?!
还能忍着不适跟她调情,这男人,真不知说他什么好。
张露到楼下烧泡脚火时,看着哗哗的水,心还悬呼呼的。
她给徐茂打了电话,徐茂似乎并不惊讶。
他说,“按医生说法,最好是静养一段时间。忌烟酒,忌劳累,少走少站,多坐多躺,理疗至少要做完一个月的疗程。”
末了,他一叹,“谈总是被推时不小心掉池子里,水冰,加上又伤到骨头。那骨头里还打着钢钉的,本来就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张露想到之前看男人锻炼身体,的确都是小幅度的,练的都是上半身。
“小露小姐,还是要拜托你照顾下谈总。如果可以的话,也劝劝他。”
劝?怎么劝呢!
事实上根本劝不动的。
烟酒也许可以放一放,但官方召唤、接见外宾,这些都是事关千家万户生计的大事。
正值盛年的男人,坐个轮椅出场,明天的股盘不知道要绿多少条,信任链崩塌的话直接就落在资金链上。
他怎么坐得下,躺得平呢?!
高高在上,瞧着挺爽,要是知道了上去就下不了神坛,还有几个人敢?
400万红包,确实只是小数目了。
张露端着热水进屋。
靠坐在床头的男人闭着目,慢慢睁开,眼底满布血丝。
他说,“很晚了,还折腾啥。你也忙了一天。”
她瞥他一眼,“你也知道我都忙了一天,那就心疼心疼我,挪一下,抬个脚。”
她把灌好的暖水袋敷在男人膝头上,腿放进深木筒里,木桶很实沉,她搬上来也真是费了老大劲儿了,水灌得多,能淹到男人小腿肚上的旧伤位置。他一边泡,她一边给他按摩,学了几手也是有效果的,没一会儿男人脸色好了。
洗漱不方便,只能擦擦。
等擦洗完了,都快两点了。
她还坚持给他做完一套血穴按摩,不知不觉,抱着那条伤腿就睡着了。
这么看,她倒是真真实实地抱上大腿了。
隔天,男人在床上吃着早餐,目光温沉地对张露说,“露露,辛苦你了。”
张露盘腿坐在小桌边,一笑,“谈总您多爱惜下自己,我就不辛苦。”
从昨晚发病到现在,女人都是叫他全名,或者谈总。
“嗯,回头我会去趟医院。”
“回头,什么时候?具体时间?”她盯住他,这眼神有点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