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力气不大,再使劲儿拍在身上,也跟挠痒痒似的。
男人以手枕头,看着爬身上的女人,一身玉色瑶光,乌发如瀑,发起火来更是波滔汹涌,搅起擎天风云。
他轻呵一声,也不收敛,打定主意要给女人来一堂生动教学。
“张露,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忘了我之前跟你交待的,申江的款上月就打了,你这月的工资也该到手了,姓朱的借款还了吗?”
他一边说,一双大手扶上小腰,不轻不重地按摩是一回事儿,借机吃尽豆腐,逗弄她才是事儿。
张露闻言,气息微软,“本来要还的,但谁让你昨晚老灌人家酒,这不就错过了嘛!”
谈宗年冷笑一声,突然翻身将人压下,“所以,你是打算再给他见面的机会?”
张露不满地攘了两下,男人不动如山,只能叫,“你怪我,这不都是你突然跑出来搞破坏的结果。”
“我、突、然、跑出来搞、破、坏?你倒是敢说!”
男人眉头一压,捏了一把,疼得女人低叫,抬脚就踹。
没想到男人更诈,一手箍住了细细脚踝,等于抓住了女人的命门,关口大开。
女人边扭边躲,又推又打大声抗议,“谈宗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哎……欺负人,你,没带……”
男人动作沉缓有力,声线磁锐,“这就是欺负人了?你背着我,跟那些想要跟你搞暧昧的男人,来来去去,有考虑过我这个男朋友的心情?”
女人被欺负得浑身发酸,这下眼也酸了,嘟嚷道,“你别说委屈,有小周在,我跟谁搞暧昧?我那都是正经工作。倒是你,咝……全世界飞来飞去,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一个月才见着两面儿,你要在外面多个二房、三房、四五六房,我也只能干瞪眼!”
男人冷哼一声,来了个重击,“张露,你没良心!”
他骂完,就开始闷声干大事儿,弄得她又疼又酸又爽又累。
又委屈,“你才没良心,人家天天给你发消息,你才回几条啊!还说要当人家的垃圾桶~~~”
“老怀疑人家,让你打个视频看看,还嫌麻烦,鬼知道下榻处会不会安排什么特殊服务?!国外的X服务那么多花样儿,唉,累……”
“回来都不提前告诉人家,每次都是我最后一个知道,还是从第三者口里知道的。”
“你的助理秘书,司机管家,都比我更了解你的行踪,我妒嫉!”
“说是人家男朋友,人家有困难,你不关心就算了,还冷着脸在一旁看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碰壁,被人占便宜,都不伸手帮人家一把!”
“你算什么男朋友,不如一头、猪。”
男人突然表情微张,“你说我不如谁,朱炀?!”
莫名想到另一个倒霉家伙,在自己大床上听到女人叫别的男人,真是够倒兴的!
男人骨子里极端傲慢不服人,突然就下了狠劲儿。
女人呜呜呜地哭了好一阵儿,咬到了男人的鼻头。男人抱着草软的女人泡了会儿澡,才结束了今天的早训。
下楼前,男人捏着女人脸,“张露,你自己不真诚,还怀疑我。你找那么多人求帮忙,连问也不问我,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
浴室里。
帕子被狠狠甩进高级大理石脸盆里,水花溅满台面。
张露扶着腰,看到颈口混乱的红痕,又羞又恼。
就不该在床上跟男人吵架,怎么吵都是他以力胜出。
真诚!
呸!
都是社会上的老油条,千年的王八万年的精,想要真诚,就去学校里找啊,处儿真诚,还能从头培养。
想什么啊?
想把他也摁地下这样那样翻不了身的时候,她也说几句风凉话,再装出一副施恩不用谢的善良模样,就叫有良心了!
咝!
就牙酸,冷得慌。
越想越是恼恨不甘,出来就碰到来收拾房间的佣人,双方都吓了一跳。按理说,佣人不会在她还没出门就来收垃圾。
嘁,八成是那个男人故意吩咐,敲打她的!
尴尬的是,佣人手里正提着垃圾筒里卸下的塑料套,里面被撕掉的小包装可不少,另一只手上还在床头柜、地上拾拣被男人随手乱甩的东西。
咝~~~
好烦,这种东西她宁愿自己收拾!!!
佣人道了声歉,收走了垃圾袋就退了出去,没再继续。
张露坐在床脚凳上,浑身懒洋洋也没什么劲儿,完全不想动。
看到扔到一边的新手机,想要打到男人手上,隔着手机骂人一顿,不用怕被摁下再摩擦求饶。
大款是不好傍的。
从头到尾她被他看笑话,被他欺负,被他教训,被他摁爬下嘲讽,她还要留在这里“反省”?!
凭什么啊?!
一想到这里,真就想打退堂鼓了,收拾收拾回家找爸妈去!反正,朱炀的房款是不差了,七八十万够她躺平了。
谁爱舔这个冷勾子,还带刺,谁舔去!
一条破腿,谁爱抱,谁抱去!
…
管家看到女士脸色不太好地拎包走人,问什么时候回来,让小周护送,也被冷冷拒绝。
第一次看到女士如此生气地“离家出走”,管家赶紧派人去别墅区里找出去跑步的男主人。
谈宗年被佣人找到时,抹着汗,听完紧急通知,神色不动。
“让小周跟上去。”
管家问,“不打个电话,问问?女孩子家,其实哄哄就好。”
“不用。”
这女人,又长脾气了!
他还不够宠着她?伺候了一整晚,今早还加餐了。
菜都送跟前了,让她记个教训都闹脾气,是他把她宠坏了。
那女人放不下那些事,明知他有资源的情况下,等气过了还是会回来找他撒娇耍赖要资源的。
情绪上来就甩门,闹离家,不是小孩子家家是什么!
要不是他护着,她能有今天?!
明明是她自己不找他来问情况,还跟一群狼崽子厮混,不给点教训以后还要被外面的人欺负戏耍,这不是平白让外人看笑话。
回头不还是他给她善后擦屁股?!
女人啊,就是傻。
…
张露去见了客户。
客户目光暗暗打量她一番,业务内容没说多少,全在旁敲侧击她和大佬的关系状态。
“你们见父母了吗?谈总年纪该不小了,这要是见了父母肯定马上就要结婚。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成了家肯定是立马要小宝宝的,我看张小姐气色好像不太好,备孕的话可要先把身子养好,省得日后自己受罪。”
客户,女性,带妆四十出头的样子,话里眼里都藏着审视和评估。
张露轻叹一声,“这个都不好说的,姐。你知道他们这种男人,最难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下堂妇。姐啊,趁着我还在岗,你们多签几台总是不亏的。等我分了,怕就人走茶凉,什么好都捞不到了。”
客户表情一讪,又说了几句过来人话,就借口走人了。
张露没什么味口,打电话给父母,两人还在休息,父亲的酒气还没散,母亲在出租屋里照顾父亲。
左右无事,便回了公司。
珍珍姐买了红心柚子,剥了好大一颗喂张露。还要削皮做柚子茶,没事儿找事儿折腾时间。
她两现在一组的,货都卖完了,家庭妇女倒是不急的,做做轻松舒服的售后服务工作,上班扫扫雷,下班带带娃,状态很好。
听张露吐槽了源材料的“爆雷事件”,珍珍姐就是笑。
“你这算什么委屈?我在家带娃的时候,钱不够了找孩子他爹要钱,你说这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吧?他那阵儿把钱都帖补给他的穷亲戚,足足十多万哪,我们两口累死累活、不吃不喝要存整整一年。他拿不出钱了,怪我平常月光族,不存钱。
啧!男人静悄悄,肯定在做妖。
天知道我存不下钱,那都变成他们爷儿俩身上的体面,肚子里的大便了,我月光族,我去TM的!”
张露以前听这些吐槽,也没多上心。
今天一听,内味儿就有些不同了。
听得她,莫名升起一丝儿恐婚感。要是婚后大佬是这个样,她宁愿现在就跑路。
珍珍姐还说,“谈总这种男人,说起来也就是好面子,傲气。可人家都是江城首富了,都能上富布斯榜的人,换成是我恐怕只会比他更傲气,鼻子能戳上天戳个窟窿,眼珠子吊天花板上撕都撕不下来。”
夸张的大白眼翻得过于传神,让张露忍俊不禁。
“要不是他拉来这么大个产业链,老曹他们日报集团哪来这么多业务量,都要被网络媒体给拍死。他不傲气,难道该我家那个小小印务主任傲气?
说得现实点,江城现在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在靠谈总讨生活?!除了你我,我们的下一代,估计也跑不掉的。”
“要是放在一个村子里,出了这么个天娇带着全村人奔小康开大奔,那家家户户得给他抬上神龛供着,捐个祠堂天天给他烧香,逢年过节都要拜拜,希望老天爷保佑他大爷的长命百岁……”
张露受不了了,一巴掌拍掉这夸张的吹捧,喂了好大一块柚子肉塞住珍珍嘴下不来的嘴角儿。
“姐,你再这么吹捧他,教他知道又有更多教训拿捏我的油头了!”
珍珍姐微叹,“姐姐我当然不是让你毫无尊严地当舔狗,傍大款。就看谈总这位款爷的表现,还是可以再处处,慢慢微调下,有改造空间的。”
张露无力爬桌,有些丧气,“不要,我不想再舔了,舌头疼。也不想改造了,手脚无力。”
还有腰背酸软。
明明一个中老年,怎么就那么来劲儿呢!
说他忙吧,一飞出去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一面儿,吃饭还吃路餐,比打工人还忙,怎么还能保持那么好的身材?
也不得不承认,大佬就是大佬!
她都开始松动,偶时也会跟他在室内健身房里撸一下铁。
“露露,面子这种东西,其实真值不得几个钱。你现在叫累,叫无力,你想想当初你干内勤的时候轻松?周六还得耗在公司一整天不说,更没几个钱。你瞧瞧你现在?”
好吧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享了快半年的福,由俭入奢易,已经忘了过去做内务的苦了。
“你以前给公司里的人面子,给客户面子,跟给大佬面子比比,哪个划算?!都要低头哈腰,恭维两句,劲儿使对了地方,那可真是一本万利。外面可有一堆哈巴狗,到处想要寻机会巴结人都没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