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才惊觉已经结束了,他被时华辩说得脸颊发热。
感觉很舍不得松开温存阳的手,但是又觉得眼下的情况,再不松开就太尴尬了,他自己喜欢温存阳,可是温存阳不喜欢他,已经拒绝过他了,可不能因为他的痴心妄想,败坏温存阳的清白,葬送万蕊怡一个人的清白就够了,别再把温存阳的清白一起葬送了。
于是盛勉依依不舍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温存阳扶着盛勉往外走。
沈重天看着盛勉,道:“你流的汗比谢翘少多了,脸比谢翘红多了,谢翘出来的时候脸惨白惨白的。”
盛勉道:“走了。”
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啊喂,就你眼睛尖。
盛勉被沈重天说得都开始怀念前面那个烂蕃茄一样的不合格品了。
四个人分成两个小组,慢慢地往回走,谢翘被沈重天扶着,盛勉被温存阳扶着。
盛勉和温存阳走得慢,谢翘和沈重天走得快,他们在前面,跟一个闷着头走路的女生撞上了。
那个女生两边的黑头发披散在脸边,把大半边脸都盖住了,而且走路只是低着头,看着阴沉沉的,厚厚的黑眼镜下面是一双无神的、阴郁的、黑沉沉的眼睛,眼睛下面挂着大片的青黑色,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阴郁又沉重,像在发霉一样。
谢翘怒道:“你怎么回事?走路不抬头,没看见有人受伤了吗?还撞!”
谢翘平时嘻嘻哈哈的,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不小心撞到他就发脾气的,更何况还是面对女生。
那个女生垂着头,像一具没有变异的丧尸一样,没精打采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
谢翘还是很生气,大声地吼道:“不好意思就完事了吗?你怎么走路的?你知不知道你让别人看得多碍眼!还撞到我身上,让我恶心得起鸡皮疙瘩了!”
那个女生听得脸涨得通红,可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坑,沉沉闷闷,又备觉屈辱的神情。
盛勉看不下去了,往前几步,到谢翘旁边,道:“谢翘,够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你不应该说话那么难听。”
谢翘看盛勉的表情也带着怒意,盛勉无所畏惧地回视着谢翘,真不明白谢翘吃错什么药了,忽然脾气这么暴躁,平时他觉得谢翘人脾气挺好,性格挺好的。
“算了,我心情不好才这样。”谢翘揉了揉太阳穴,扶着沈重天往前走。
盛勉又对那个女生道:“不好意思啊,他摔伤了,一时心情不好,所以这样,我替他跟你说对不起。”
女生抬眼看了盛勉一眼,刚才谢翘骂她的时候她没有哭,盛勉替谢翘道歉,她倒哭了。
“啊,别哭,”盛勉感觉微微有些无措,他往自己口袋里摸,口袋里空空的,他没有带背包出来,一只细长白晳的手伸过来,上面还残留着盛勉攥出来的淡红色印子,盛勉从这只好看的手里接过纸巾,把它递给女生,“擦一擦,没事了啊,回头我跟谢翘说,让他跟你道歉,送零食给你吃。”
女生一面擦眼泪一面说:“谢谢你,不用了。”而后走了。
盛勉继续往教室那边走,上楼的时候有点困难,不过温存阳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了。
“我挺重的,要不还是算了,我回家去吧。”盛勉道。
“没事,”温存阳道,“你还要好好学习,如果再缺课,后面不好追。”
盛勉只好趴到了温存阳的背上。
温存阳的背比较宽,明明远看清瘦高直,可趴在他背上的时候,又觉得他的背结实有力,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盛勉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可温存阳背起他上楼,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平稳,盛勉有种他其实像羽毛一样轻的错觉。
他们上到二楼的时候,看见沈重天和谢翘正在费力地往楼上挪,沈重天想背谢翘但背不起来,就只能半拖半拽,谢翘只能在沈重天的帮助下一级一级往上跳。
沈重天跟谢翘说:“都这样了,要不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谢翘道:“不行,我不能缺课,一中是走班制,如果我考到四百名开外就得从青培部出去了,考到两百名开外,就得在青培部部内调班了。”
盛勉听得心中一凛。
还有这回事啊?
盛勉是想视成绩为无物,轻轻松松地过高中生活,但要是一调再调,在一中里面不断地坠落再坠落,心里也会不好受。
回到班级里,温存阳被老师叫走了,上课有一会儿后,谢翘和沈重天才回到教室里。
盛勉上课认真听课,可是却看到前桌的谢翘,上楼的时候还说要赶紧课程的谢翘,竟然开始趴在桌子上了,有时候坐直了,也会看着窗外,眼神呆呆的,既不听课,又像什么也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