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阳看了一遍,而后开始从最简单的题开始讲。
盛勉本来就讨厌数学,加上有温存阳在身边,两个人单独在一个空间里相处,盛勉完全不能专心。
本来认真地看着试卷,温存阳的声音只入耳不入脑,不知不觉中,盛勉的目光转到温存阳的脸上。
他的侧脸怎么那么好看?也太帅了,长这么帅,对着盛勉讲题,盛勉还怎么听进去?
要想让盛勉听得进去,得先把温存阳的脸打了马赛克才行啊,不然让他面对着这张脸还要听讲,不是太难为他了吗?
温存阳的目光抬升,看向盛勉,想通过盛勉的表情判断他听懂了没有,有没有跟上思路。
两个人四目相对,盛勉的痴看被温存阳抓个正着。
盛勉忙回收目光,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抬手抵住鼻端蹭了蹭。
温存阳用笔点着他刚刚讲过、盛勉一点也没有听进去的题:“这道题,你从书上找出相关的知识点,自己思考一下,现在做出来。”
盛勉点了点头。
温存阳站了起来,往后面走去。
没有温存阳在旁边,盛勉少了干扰,也少了被人盯着却没有思路的压力,感觉好多了,认真地找知识点,对着题目冥思苦想。
想了一会儿,独自思索着,慢慢摸索,真就把一道题解出来了,盛勉还以为他不会做这道题呢。
“温——”盛勉兴奋地回仰头,忽然发现温存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了他身后,挨得很近,微微前倾身体,垂眼看着盛勉解出来的答案。
盛勉眼睛离温存阳的下巴很近,如果他的脖子再仰得高一点,嘴唇再往上一点,就可以亲到温存阳的下巴。
“嗯,答案正确。”温存阳道。
盛勉怔怔地看着温存阳,冲动在心里翻涌。
要不就亲上去吧,猛一把吧,冒犯一点又怎么了,大不了先亲一口,让温存阳生气,挨温存阳打几拳就行了,那也很值得。
温存阳没得到盛勉的回应,目光移转,落到盛勉的眼睛上,眼睫颤动了两下,站直了身体。
盛勉清醒过来,在内心谴责自己,刚刚在狂想什么,要是真亲上去了,温存阳以后不敢来给他讲题,也不敢跟他说话了,连朋友都做不了。
“下一道错题也这么做。”温存阳道,而后又退开。
如此循环往复,盛勉遇到的题,都是猛一看不会,仔细思考一下,发现其实自己能解出来。
有的题盛勉就是思考很久,也想不出来,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温存阳过来,扫一眼就能看出来盛勉哪里做错了,指点一下,盛勉就能从歪道上偏回来。
盛勉太佩服温存阳了,他密密麻麻两张纸的计算过程,温存阳扫一眼,就能准确地看出来盛勉哪个小数点点错了一位。
这种人不考第一名,还有谁配考第一名。
有的题盛勉连解题思路也没有,这种需要温存阳从头讲到尾,这种情况下,盛勉就能把心思放在解题上了,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把他难倒的题目到底应该怎么解。
温存阳讲解得很有条理,他讲完一道题,让盛勉独自解一遍,还要随堂出几道同样类型的题,让盛勉举一反三,把这道题吃透,也学会所有同类型的题,以后盛勉在考场上再遇到同类型的题,也能明白万变不离其宗。
太厉害了,大神不愧是大神,盛勉被温存阳绝对帅气外貌以外的绝对学习能力,再次深深地折服。
盛勉和温存阳待在一起,觉得苦涩的数学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一口气学了一晚上,学到深夜,也不觉得厌倦。
“你先做着这几道题。”温存阳站起来,“我回房间处理点事儿,过会儿回来。”
盛勉点了点头,乖乖做题,笔尖将落未落的时候,忽然顿住。
这么晚了,温存阳还有什么事儿要处理?不是有什么情况吧?
再一想,学霸肯定学习为重,是回去写什么题了,一定不会搞早变这种阻碍他学习,阻碍他“成就大业”的事儿。
盛勉做完三道题,温存阳还没回来,他随手翻开一本语文课本,看了两行字,就趴到了桌子上。
做了个短梦,梦里他拼命做题,笔尖和纸摩擦出火星,他的手还在越动越快,火星迸到周围,周围燃起熊熊大火,激烈的火焰把他围在中尖,他还在捏着燃烧着的笔拼命写。
这是数学,还有物理没写。
着火没把盛勉吓醒,想到还有一科没写,盛勉惊醒过来。
他本来侧朝右边趴着,一坐起来,脸还朝着右边。
温存阳坐在右边,正深深地看着他,目光来不及调整,保持着盛勉醒之前的温柔深情,显得那么温柔缱绻。
那目光,好像他们已经深深相爱了很多很多年,好像他们曾经情深意切朝夕相处了无数个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