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想到今晚这么好的回忆，要从温存阳的脑中清除出去，觉得很惋惜，后来又觉得没关系，两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人记得，就都没有白费。

陆敏添都走了，盛勉还不放心地问他：温存阳不会有事吧？

陆敏添：不会他的意识非常稳定，超过常人很多，而且越是近期的记忆越容易修改，今天晚上的记忆修改非常顺利，对温存阳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盛勉订了闹钟，早上早早起来去敲温存阳的房门。

房门打开，盛勉看温存阳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润有神，丝毫没有痴呆相，没有透出一点点清澈的愚蠢，初步放心。

“温存阳，223乘以432等于多少？”盛勉道。

“96336。”温存阳道。

盛勉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非常确定，温存阳的脑子没有被陆敏添钩钩戳戳弄乱，完美。

盛勉一夜忙活，白天困得走路都想睡，饶是这么困，还是被热闹的消息吵醒了。

陆婳添私聊：盛勉，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科长对陆强添大发雷霆，扣他工资，还让他写检查，还说要视情况而定，可能会给他处分。

陆睿添私聊：盛勉，陆强添出什么事了？能让科长这么生气，真是少见，他干啥了？

陆景添私聊：盛勉，你没事吧？

看到这条消息，盛勉清醒了点，陆强添倒大霉，陆景添倒问盛勉有没有事。

盛勉想先回陆景添一句没事，但想到，不好厚此薄彼，回了陆景添回了，另外两个人也得回，他困得要死，谁也不想回，索性继续装死，睡觉先，他是为不合格品回收局牺牲睡眠与鲜血的人，他们会理解盛勉暂时不回消息的。

睡着之前最后一个意识是，陆敏添想要的效果，都达到了。

那么盛勉呢？虽然盛勉觉得应该以抓不合格品为重，不过，陆强添这个总是暴躁找麻烦的人被惩戒了，他感情上还是爽到了，所以他趴在桌子上时是笑着睡着的。

在课桌上昏睡了一天，中途好像听见有老师叫盛勉，温存阳总会替盛勉解释，说盛勉身体不舒服什么的。

下午醒来，手机消息又多了不少。

铁三角小群里，万蕊怡：盛哥盛哥，你怎么了？

何渺淼：哪里不舒服，买药了没？

万蕊怡：要不就请假回家吧？盛勉我跟你说话你都不醒，不是昏迷了吧？

……

陆渊益：盛勉，受伤重吗？需要药的话放学后到科里来取，科里备了很多效果不错的外伤药。我听敏添说你昨天夜里在追捕时华辩的过程中表现非常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陆强添和陆昌添影响了你们，局里会对你们作出补偿。

盛勉一条一条回，大致就是说他没事，对于陆强添的事，盛勉回应时全略过，只当昨天夜里什么也没发生，或者模糊带过，他一个局里的新人，面对是非还是谨慎保持距离为好。

时华辩请假了，不知道躲哪里不肯露面了，追捕计划暂时告一段落，只能等待时机。

好在，时华辩不在，不能释放致郁素，对学校里的人不会有什么影响，暂时不会有人受他的影响而在抑郁的泥潭里挣扎，所以夜里的追捕也不是完全没有普惠成果。

温存阳给盛勉涂的药很管用，一个星期后，盛勉身上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晚上跟着常妍华和盛长建一起在家庭影院里一起看电影，也不用怕疼得被他们看出来。

这部电影很好看，盛勉给温存阳发消息：过来看电影呗。

温存阳：你一个人在看电影吗？

盛勉：爸妈都在。

温存阳：我还是不去了。

现在温存阳每天都在家吃晚饭，常妍华已经习惯了，一家人在一张餐桌上吃饭气氛挺好，彼此间多少变得亲近了，也不差一起看电影了，虽然看电影确实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盛勉：来吧来吧，有我在呢，大不了，他们两个坐前排，咱们两个坐后面，行不行？

温存阳那边没回，可能在迟疑。

盛勉：来吧来吧，好弟弟。

他可以想象温存阳的表情，眼睫垂下来，看着手机上的“好弟弟”三个字，弯起嘴角，眼睫跟着微微颤动。

温存阳：好，我过去，要带什么吃的给你吗？

盛勉：不用，人来就好。

过了一会儿，盛勉又问：你想跟爸妈坐一起，还是咱们两个单独坐后排？

前面盛勉的提议只是他的设想，具体怎么坐，还是征求一下温存阳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