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定地走向废楼,陆敏添的伤不能白受,时华辩必需抓到,他要把所有的罪恶止于这里,停在这里。
盛勉走进废楼,贴着墙面悄悄地往里面靠近,时华辩疯癫的喊叫声从楼上传来。
“毁灭吧——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吧——不是我的错——是世界的错——这个世界疯了——这个世界扭曲了——”伴随而来的还有高高叠起的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也许时华辩心里还有残存的秩序感,就算破坏,也要先从本来就被废弃的废楼开始。
厚厚的灰尘扑簌簌地从天花板上往下掉,旁边墙面上的碎皮小块时不时往下掉。
盛勉贴着墙靠到楼梯口,听着喊叫的声音有些远,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到二楼,能听见时华辩叫喊的声音,看不见他人,从地面上晃动的影子看,时华辩正在堆积成山的废旧椅子后面来回走动。
“死吧——死吧——全死吧——”时华辩神经质地喊着。
盛勉喘着气,胸口起不停,小心翼翼地往时华辩处靠近,发疯吧,继续发疯吧,让盛勉打中他的脸,打中他的脖子。
时华辩从堆积成山的废旧椅子后面转出来,头上戴着黑色头盔,黑色的高领衣服束在脖子上,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少了,盛勉看不出来还有哪里可以让麻醉弹挤进去。
陆敏添说时华辩走到了穷途末路,盛勉也这么觉得,他的体力消耗得快到底了,可装备倒是穿戴得越来越完善了。
时华辩用武御对着盛勉,眼睛冒出疯狂的光,红血丝爬满了整个白眼球。
“你果然来了,”时华辩笑着说,“你看到了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信号,是不是?你看见了闪电一样的白光是不是?”
盛勉也用武御对着时华辩,虽然他不知道他的武御对时华辩还能不能有一点点作用。
“我是废物?”时华辩道,“那你是什么?”
盛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很少去思考,他不过在家庭给他提供的一片暂时安全悠然的环境里得过且过。
“我今天想让你看看,废物手里拿着武御,打在人身上,有多疼。”时华辩笑着道,“盛勉,你想让我先打你哪里?先把你的脚趾切断?还是先把你的手指切断?”
盛勉都不想选,切断脚趾跑不快,切断手指不能写字。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时华辩道,“你的一切都是你父母给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盛勉不算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还有点胆小和软弱……不过盛勉还是想抓住时华辩。
忽然,盛勉右边有个东西朝时华辩飞过去,半个椅子腿正正砸中时华辩的头,头盔减去了很多伤害,可时华辩还是被打得扑倒在地。
时华辩对着盛勉右边放出了许多发千刀弹。
温存阳迅捷地伏低身体,就地打了个滚,朝盛勉这边过来,地下插了一地的银色刀片,像用刀片描画了一下温存阳的行动轨迹。
“你怎么来了!”盛勉自己在这儿受伤也就算了,温存阳真不该掺和进来,这事儿和温存阳没有关系。
温存阳不回答,拉着盛勉的手朝楼上飞奔。
时华辩追过来,千刀弹连片发来。
盛勉回头朝时华辩开武御,打在头盔上全都反弹开去,有的打在时华辩的身上,全都在他的衣服上散开了,时华辩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麻醉弹的影响。
几个银色刀片飞来,在楼梯有限的空间里,盛勉躲也躲不开,温存阳把盛勉拉到他前面,用身体替盛勉把伤害扛了过去。
“你快走。”盛勉着急地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时华辩只恨盛勉,只要温存阳和盛勉分开走,温存阳就不会被盛勉连累。
“有关系。”温存阳简单道。
温存阳带着盛勉在三楼跑,路过什么就把什么东西弄倒在身后,给时华辩放下许许多多道障碍物。
跑到楼道口,还想往楼上跑,可是那里竟然堆满了杂物。
狡滑的时华辩,就是为了把盛勉诱过来后困在这里,早早做好了堵住盛勉的准备。
温存阳拽着盛勉张着中间的杂物跑,好像大堂变成了一个操场,中间的杂物是草地,旁边的空间是跑道。
跑到和之前重叠的位置,地面上插满了银色刀片,时间太紧,刀片还没有消散变成分子回到时华辩的武御里。
温存阳推了盛勉一把,让盛勉的身体“陷进”旁边杂物山的缝隙中,而后从地上迅速地拔出几个刀片,十个手指的指间,一个指间夹着一个刀片。
他回转身体,对着时华辩,迅猛有力地扔出刀片,刀片简直像从武御里发射.出去一般,带着强劲的力道向时华辩而去。
刀片刺穿时华辩的衣服和皮肉,把时华辩钉在后面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