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勉不甘心，继续道：“如果技术方面有困难的话，我可以一起帮忙研究，资金缺乏的话，我可以挪出一部分我的工资来帮忙。”

反正盛勉天天上学，这些年工资攒着都没怎么动过。

陆敏添道：“不行。”

“为什么？”盛勉心里开始窜火，明明就是陆敏添害陆昌添成那样，为什么可以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非要一恶到底。

陆敏添把笔放下，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方向，面朝盛勉，双手交叠形成一个三角的姿势。

“第一，我记仇，任何和我作对的人，我都不会原谅，陆强添屡次挑衅我，我没有忘记过；第二，陆强添就是个暴躁的蠢货，他做错了事，陆昌添就是他害的，他应该永远记得这一笔债，想起来就难过心痛，他活该；第三，折磨陆强添让我心情很好，我以折磨陆强添为乐，陆强添这个废物，能给我提供一点点乐趣，是他的荣幸。”陆敏添状似有条有理地道。

听着陆敏添这番高论，盛勉的眼睛越睁越大。

盛勉特别想端起桌子上滚烫的热茶——他心里希望是滚烫的，朝陆敏添俊美但冷漠狠毒的脸泼过去。

他控制住了，现在他的心计实力职务各个方面都不是陆敏添的对手，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陆强添或陆昌添，就不要和陆敏添撕破脸。

“别这么想，从局里的角度看，从你工作的角度看，多了一个陆昌添，可以多一个战力，陆昌添工作能力很强，对局里，对你都很有用，”盛勉极力摆出是为陆敏添好的温和态度，“你可以修改陆昌添的记忆，陆昌添醒来不会记得在一中图书馆里发生了什么事，陆昌添觉得是你给了他第二次活着的机会，只会感激你，你现在是副科长了，多一个人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不是很好吗？”

陆敏添道：“像陆昌添那样的耗材，多得是，不过是废物一个。如果我需要，从衍世界调一个过来就行了。”

盛勉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再忍忍，但他忍到极致了，就像一壶水烧开了，热气冲得壶盖再也压不住了。

“把陆昌添弄回来！”盛勉站了起来，“不然我就把你对陆昌添做的事说出去，让陆强添知道，让他比以前更恨你，还让陆渊益知道，你在行动中公报私仇，残害同事！”

全都去他妈的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被逼到角落里，就该不服去干。

陆敏添仰头看着盛勉，尽管盛勉站着他坐着，可是他的气势却一点不落下方，阴冷的、带有穿透性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盛勉身上，盛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释放出的阴寒冰冻凝结了。

盛勉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周围的压强仿佛变大了，他的呼吸变得滞涩，心脏跳动得变得沉重而艰难。

陆敏添的眼神又慢慢变得温和，收敛了迫人的气势，甚至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个浅淡的笑，他温和道：“坐下。”

盛勉坐回去。

“既然你这么坚持，”陆敏添说，“那我就把陆昌添的意识修复回去，不是什么大事，相对于他来说，我更在意的是你。”

盛勉有些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陆敏添道：“为了陆昌添和陆强添，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不值得，盛勉，你说对吗？”

“对。”盛勉觉得他这个时候回答别的显然不合适。

“修复意识是一项精密工作，”陆敏添道，“尤其陆昌添的大脑和意识毁坏得很彻底，需要寻找很多稀有材料，我需要准备一下，不过今年应该能完成。”

盛勉想到过了今年，他就能把心里这个沉重的大石头卸下去，顿时觉得一阵轻松。

“这样行了吗？”陆敏添略带讨好，略带抱怨地看着盛勉。

盛勉笑了：“那就辛苦你了，但……又不是给我做事……”

陆敏添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有这件好事，盛勉这几天的心情很好，学习起来更有劲儿。

偶尔睡前脑子高速运转还停不下来的时候，他会想，陆敏添会像他说得那样做吗？会不会是在骗盛勉？会不会是稳住盛勉，还想用别的阴招对付盛勉？

应该不会吧，盛勉其实和陆强添还有陆昌添不一样，他天然释放不合格品召集素，具有不可替代性，如果不是不可替代，当初陆敏添怎么几次三番费尽心思邀请他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

陆敏添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盛勉弄进不合格品回收局，再把盛勉给弄死，那不是赔本儿吗？

所以应该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