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思家争斗烈,敏添同意放-囚禁与逃脱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盛勉每天说,反复说,说着说着就流眼泪,如果盛长建看见,一定会说盛勉动不动就哭没有男子气概,“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陆敏添皱眉看着盛勉,一瞬间盛勉仿佛觉得另一个盛长建在他面前,只不过这一个盛长建比真正的盛长建阴狠恶毒冷酷。
“闭嘴。”陆敏添说。
盛勉没有办法停下来:“你不要总是关着我,我又不是牲畜,不是动物,我是一个人,你总这么圈禁着我,我迟早会疯的。”
“愿意变疯你就变疯,”陆敏添说,“如果你变疯了,我就每天给你打三针镇定剂,你这个废物疯不疯都一个样。”
盛勉把桌子上的饭菜掀到地上,碗筷滚在地上,食物掉在地上。
真是罪过,盛勉违背了盛长建说过的话,不能浪费食物。
陆敏添冷而怒地看着盛勉。
盛勉站起来往后退,他不想那么近距离地面对陆敏添有若实质的眼神。
“我想回家,我只想回家……”盛勉背靠在墙上,觉得也许墙面能够给他一点保护和安全。
陆敏添道:“把饭菜捡起来,吃干净。”
东西都掉地上了,还让盛勉吃?盛勉在家里,饭如果在打开的窗户边放了一会儿,常妍华都不会让盛勉吃。
“我不想吃。”盛勉说。
陆敏添站起来,戴上一次性透明手套,看上去像是要给盛勉做手术似的,让盛勉想起他做过的噩梦,陆敏添打开他的头顶,把他的脑子抓出来扔进破壁机里……
现实也没比噩梦好到哪里,陆敏添把盛勉拖过去,盛勉拼命挣扎也没有,陆敏添的力气大得可怕,把盛勉按在地上,他的背压在汤汁上。
陆敏添跨坐在盛勉身上,抓起一把炒蛋,另一只手用力掐着盛勉的下颌,把盛勉的嘴捏开,粗暴地往里猛塞。
“这是我亲自炒的,”陆敏添说,“你不吃?”
盛勉想摇头,可是下巴被死死捏在陆敏添手里,炒蛋塞进他嘴里,磨擦挤碎的部分从嘴边掉出去,有的沾在他耳朵、脸边和脖子上,有的掉在地上。
“给你脸了是不是?”陆敏添俯视着盛勉。
盛勉被炒蛋呛到,猛烈地咳嗽,咳也咳不出来,炒蛋还在不对的位置卡着,也许它会从鼻孔里喷出来。
“全都吃了。”陆敏添塞完炒蛋塞炒油麦,湿软的菜叶先拍在盛勉脸上,而后一条条聚拢塞进盛勉嘴巴里,“不能剩。”
接着是黄油鸡块、腊肠炒饭、炒西兰花,其中三分之一被盛勉咽了下去,三分之二沾在盛勉身上了,盛勉感觉自己像被绿巨人配着其他饭菜一起吃了进去,而后没被消化就被呕吐出来,他自己是绿巨人的呕吐物,还躺在其他绿巨人的呕吐物里。
陆敏添从盛勉身上站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掉透明手套,利落地扔到桌子上,冷漠地俯看着盛勉。
盛勉侧过身体蜷缩起来,咳嗽一阵,喘息一阵。
“把这里打扫干净。”陆敏添说。
盛勉不动弹。
陆敏添把盛勉从地上提起来,塞进卫生间,打开花洒,冷水流出来,照头盛勉的头脸浇下来。
盛勉被冰冷刺骨的水激得叫了一声,他挣扎,陆敏添一只手把他按住,水还是源源不断地浇起来。
陆敏添用冷水把盛勉身上的食物残渣冲去,盛勉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盛勉挣开一只手,拼命抓挠,混乱中一口咬在陆敏添的胳膊上,他下死劲儿咬,一口好牙齿把陆敏添的皮肤咬出两排伤口,鲜血顺着盛勉的嘴角流下来。
陆敏添看着盛勉,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冷水还是哗哗地流,陆敏添没有拿着花洒移动,花洒停在半空,冷水流打在盛勉的胸口和胳膊上,盛勉身上的血热了起来。
盛勉咬到牙关没劲儿了,松开口,朝一边吐了一口唾沫,把陆敏添的血味吐出去。
陆敏添关掉花洒,扔开盛勉,盛勉瘫在地上,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湿掉的抹布。
“下不为例。”陆敏添抬起脚,浅口皮鞋底踩在盛勉的侧脸上,往下移,又踩在盛勉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压迫盛勉的喉结,让盛勉有短暂的呼吸不畅的感觉。
陆敏添离开了,盛勉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儿,先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而后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和一地的食物残渣共处一室,房间里又没有抹布,只好把床单扯下来,把桌子和地板擦干净。
陆敏添再来时拿来了新床单,带走了旧床单和所有污物。
盛勉还是吃不下饭,每天头重脚轻地勉强学习,同样的时间只能吸收以前的一半内容,有一半也好,盛勉接受现状,还是尽可能地学习。
陆敏添一看盛勉吃不下饭就生气,看见盛勉变得比以前无精打采得多,就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