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分明跟她无关,她还愿意替自己出头,不怕惹上麻烦吗?他姨母一家可不是善茬。
他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村里人这几天说的闲话,村里几乎没有陌生面孔,她应该就是刚搬进来的翟家女儿。
说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丢了活计,还去赌坊里赌钱,最后输个精光,这才回她父亲的老宅。
这里面的真真假假他不得而知,村里人总是爱嚼舌根,没影的东西也说得跟真的似的。
苏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他要生火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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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院内,灶房里起了炊烟,程夫郎和小儿子正忙活着晚上的饭食。
程夫郎把锅盖盖上抱怨:“你娘怎么还没回来,平时这个时辰也都回来了。是不是你又让她给你捎带东西了?”
在一旁拿碗筷的孟冬雪委屈撒娇:“阿爹,我就让阿娘带了一些线绳,那家铺子又不远,按理说阿娘应该早就回来了,何况家里的已经用完了,我也不单单是为了我一人买的。”
“成成成,不怪你,快把碗筷拿出去。”程夫郎宠爱小儿子也不舍得说他什么。
孟冬雪是孟家最小的孩子,他前头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姐姐已经娶了夫郎,哥哥也嫁到邻村了,家里就剩下他一个未出嫁的哥儿了。母亲父亲姐姐哥哥都十分宠爱他。
加上孟家家里土地肥,孟粟和女儿勤劳肯干,家里的庄稼粮食都种得好好的。院子大养鸡鸭多,程夫郎喂养得结实肉肥,不愁销路,是村里的较有钱的人家之一。
所以孟冬雪自打出生起从没下过地,就在家里做些简单的活,不然就是绣绣帕子花样织织布,最多跟着程夫郎喂喂鸡鸭,生得又雪白秀气,是村里最好看的哥儿之一。
门外传来动静,是孟粟推门进来的声音。
程夫郎擦擦手出门迎向她:“可算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孟粟和夫郎一起进了屋内,解释道:“早回来了,方才去了一趟村长家。”
“去村长家做什么?”
“问了点事情。”
程夫郎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小儿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阿娘!你回来啦!我要的东西呢?”孟冬雪喜滋滋地跑出来对孟粟伸出手。
孟粟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交付给他:“这呢,颜色齐了你看看。”
她早上早早卖完一对肥鸭,去店里挑选了好久的颜色,终于给小儿子凑齐了。
孟冬雪点了点线绳的颜色,都是他跟阿娘说好的颜色,有梅红、杏黄、靛青、豆绿、绛紫色,这回可算是齐全了,他喜笑颜开,欢腾地跑回他的屋子。
“不早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程夫郎打开锅盖把菜盛出来,喊小儿子出来吃饭。
孟家长女陪她的夫郎回他家了,所以孟家今晚只有三人吃饭。
饭快吃完时,孟粟才跟自家夫郎说起了正事。
她放下筷子对父子两人说道:“今天我见到翟家女儿了,我觉得她的样貌正好配我们冬雪。”
孟粟就是今早和谢玉疏坐同一辆牛车,主动跟谢玉疏搭话的那个老实女人。
程夫郎听着孟粟没头没尾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吓坏了:“什、什么?”
孟粟把询问村长那些话跟父子俩说了一遍,补充说道:“她母父都不在了,一个人孤零零的,且年纪又轻,正好让她上门到我们家,这样冬雪也不用去别人家受苦了。”
“阿娘你说什么呢!她可是个赌鬼。”孟冬雪激烈反对,站起来第一个不同意。
孟冬雪对谢玉疏的了解显然也是听村里人讨论的,他这几天可是听得有鼻子有眼的,对谢玉疏当然没什么好印象。
再者他阿娘说的什么般配,他才不信呢。
除了他以外,他阿娘压根没见过几个好看的人,更别说是好看的女人,就说什么般配,可真是气死他了。
孟粟安慰他:“冬雪,我问过村长了,村长说她的赌债已经还清了,以后会踏实过日子不再去赌了,这点你不用担心。”
苏泉在青螺村威望很高,她做出什么承诺,大家伙自然是信的,孟粟也愿意信她。
“阿娘,赌鬼哪里是那么好改的!赌鬼说不准还会酗酒殴打夫郎呢!”孟冬雪越说越害怕,边说着边躲进阿爹的怀里。
孟粟摆手宽慰:“不会不会,阿娘的意思是让她上门到我们家来,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有我和你阿爹盯着呢,她不敢乱来。”
程夫郎心疼孩子让自家女人先别说话了。
最后孟冬雪说什么也不同意,孟粟叹了口气,也不逼迫他,让他好好想想。
同样打谢玉疏主意的不止孟粟家。
黄家夫郎麦冬也去问了村长谢玉疏的具体情况,回来跟黄小米说了这事。
黄小米自然是愿意听母父的意见,他年级已然不小,不能让家里人为了他的婚事担心了。